安德鲁急匆匆起身走出图书室,平斯夫人盯着他看了许久。可能她正在找机会把他也一起扔出去,他想,但凡只要他落脚的声音再重一些,或许他就会成为被平斯夫人抓住的第一个斯莱特林。
但他的确无法控制自己的烦闷。自他入学以来最亲密的两人都和他产生了隔阂。虽然他有着上辈子的记忆,但不知是受了肉身影响还是转世投胎的后遗症,他对于身边之人总是十分看重。
在修真世界中,死亡是最频繁的道别,特别是到了大境界的突破,有些人闭关一阵再开府门,甚至能见证沧海桑田。
虽然安德鲁前世接触的大多是天之骄子没那么容易死,但他还是曾经见证过一位好友的死去。
那位好友是守一派掌门独子,名叫宿霜刃,本是天之骄子,却遭大师兄及其道侣的陷害,最终惨死。掌门夫妇本要为他复仇,却被天道警示,那对道侣才是天道之子,不可违逆,否则天道断绝,再无未来。
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在闭关,等他出关,就只得到了宿霜刃惨死,守一派道统断绝,掌门夫妇堕入魔窟的消息。
他前世那么专注修炼,其中多少也有些想为好友一家复仇的心思。
只可惜他终究在雷劫中陨落,转世为人。
所以他这辈子不想再让自己面对亲朋好友的危难时只感到无力,而是想要用尽全力保护自己身边重要的亲近之人。
赫敏那里难以对话的话,那他就先找德拉科。他相信对方也把自己看作很重要的朋友。没有问题是无法解决的,除却生死。
可惜在今天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德拉科非常愤怒,在安德鲁进门的时候,他正捂着腮帮子咒骂:“那个该死的麻瓜种,她竟然敢用她的拳头打我!还有那个该死的破特!他以为自己耍了点把戏就可以逃脱罪责吗?!该死的混蛋!他竟然用泥巴扔我——我一定,我一定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德拉科最近实在是太倒霉了,就连之前和他发生了些不愉快的布雷斯也摈弃前嫌和他一起咒骂起格兰芬多来。
“我们必须得给他们教训!”布雷斯说,“你就应该在魁地奇上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今年的奖杯一定是我们的!”
潘西坐在德拉科身旁心疼地举着冰袋敷着他的脸颊:“是啊,亲爱的,你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我们也不会轻易放过那群格兰芬多……”
他们的商议声随着安德鲁的进入戛然而止。
“哦,这不是斯图尔特吗?你最近似乎真的很喜欢愚蠢的格兰芬多。听说你今天去蹲守了那个万事通?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你会那么执着于那个格兰芬多呢?”达芙妮的语气难掩尖酸刻薄,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斯莱特林的身份应该让安德鲁天生站在他们这边。
德拉科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到了安德鲁的脸上。
“她说的,是真的?”
安德鲁并没有理会达芙妮的讥讽,而是上前一步站到德拉科的面前:“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刚才说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德拉科的脸上挂上了刻意的刻薄笑:“怎么了,你难不成还要为你的麻瓜种朋友质问我吗?还是你觉得我嘴里救世主的所作所为是假的?”
他已经在爆发的边缘,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安德鲁稍有迟疑,他就能立刻说出万分刻薄的话语来维持自己的自尊。
“当然不是,你说的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很奇怪,波特应该是不能离开霍格沃茨的。至于赫敏……她最近的确有些奇怪,我想她的无礼应该也是起源于此。”安德鲁看向他光洁的脸颊,“这个需要后续的处置吗?需要用冰袋什么的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