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闻言,眼中的戾气稍稍褪去几分,却依旧赤红着双眼,语气偏执而决绝:“你说得对!一次失败算什么?老子有的是机会!老子要让程澜梦,让整个靖安城,都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统领,万万不可啊!”站在帐下的副将,看着巴图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模样,看着巫祝阴狠的嘴脸,终究忍不住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急切而恳切,“统领,我们已经损失了一批精锐死士,毒物也被焚烧殆尽,再这样一次次派死士去偷袭,只会让我们的士兵白白送死啊!我军将士本就厌战,若是再这般不顾将士性命,恐怕会动摇军心啊!”
他抬起头,望着巴图,眼中满是恳求:“统领,不如我们暂且按兵不动,重新炼制更强的毒物,摸清程澜梦的防护之法,再寻机出手,这样才能事半功倍,也能减少我军的伤亡啊!求统领三思!”
“三思?”巴图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更甚,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副将的胸口,将副将踹倒在地,厉声呵斥,“废物!你懂什么?!老子今日受此屈辱,岂能善罢甘休?今日,老子非要派死士去偷袭,哪怕拼尽所有死士,也要让毒物渗透进靖安城!”
副将被踹得口吐鲜血,却依旧挣扎着爬起来,再次跪倒在地,语气依旧恳切:“统领,属下知道您心中愤怒,可将士们也是爹娘生养的,不能就这样白白送死啊!求统领收回成命,再做打算!”
“收回成命?”巴图被彻底激怒,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副将身上,鞭痕瞬间布满副将的后背,“老总的命令,岂容你反驳?!再敢多言,老子就地处决你!”他的声音暴戾而决绝,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偏执,“来人!传我命令,再挑选一批精锐死士,炼制更多的毒物,今夜三更,再次偷袭靖安城,务必将毒物渗透进去,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帐外的士兵们闻声,纷纷躬身应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畏惧,却不敢有半分迟疑。巫祝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眼底满是阴狠——他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只要巴图一直被愤怒裹挟,一直偏执地派死士偷袭,总有一次,毒物会突破程澜梦的防线,到时候,靖安城,便会彻底沦为他的毒囊。
副将跪在地上,看着巴图决绝的背影,看着巫祝阴狠的笑容,心中满是绝望与无力。此刻的他无比后悔当初听了二王爷的蛊惑,将巫祝带来边境,是他低估了巫祝的狠毒,巫祝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恨。可惜无论他如何后悔,他也只能默默低下头,心中暗自叹息。
夜色渐深,靖安城的灯火依旧稀疏却坚定,身着简易防护服的士兵们分班值守,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弓箭手严阵以待,每一处角落都有士兵巡逻,空气中的草药香气与残留的毒雾气息交织,透着几分紧绷的肃穆。
程澜梦与裴温伦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蒙军营帐方向隐约的火光,神色凝重——他们早已料到,巴图被愤怒冲昏头脑,必定会再次来犯,只是未曾想,他竟会偏执到不计代价。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城外便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蒙军将士手持兵器,列着整齐的阵型,密密麻麻地围在靖安城下,巴图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黑袍猎猎作响,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双目赤红地盯着城楼,手中马鞭直指城门,厉声嘶吼:“程澜梦!你这个缩头乌龟!敢不敢打开城门,与本将军堂堂正正一战!”
“女人就是女人,天宇朝没有男人了,派你一个女人出来打战,是不是被昨天的战场吓死了?你现在举手投降求饶,本将军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
蒙军将士齐声附和,呐喊声震彻云霄,手中的兵器挥舞着,映着晨光,泛着凛冽的寒光,气势汹汹,仿佛要将靖安城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