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寻睁开眼睛，首尔沉沉的天空上间歇有浮云飘过，铺面的冷风吹得人直打颤，但也让她在疲惫的行程之余，拥有了片刻难得的清醒。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柳春寻机敏地回过头，发现一个熟悉的、瘦削的影子正透过磨砂玻璃朝自己走近。她立刻从头到脚都雀跃了起来，三两下将窗户再次关严，然后带着笑意主动迎出门去：“佳宜！”

乔佳宜今天大约是心情很好，面色红润，看起来比刚出道那阵健康了不少。她虽然手里还提着带给D&A的舞蹈老师、经纪人们的点心，但还是像兴奋的西施犬似地一把抱住了Laurel小姐：“春寻，我现在可太期待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事实上这半个月来，柳春寻都在为了年末的三大台歌谣大战做准备。虽然冬专已经发行，成员们也挤出时间拍摄了主打歌和收录曲的舞台live表演，在粉丝群间收获了不错的反响，但年末舞台才是《Love On Time》在电视上的第一次正式亮相。今年的D&A成绩着实亮眼，在三大台都拿到了不错的出场顺序，歌谣大战最吸引人的部分——特别舞台——也悠悠地为她们敞开了大门。

自今年4月LAVA出道以来，柳春寻和乔佳宜之间的友情故事逐步为粉丝和大众们所知。也正因此，即将在12月31日举办的MBN歌谣大祭典方面主动提出，希望这两位饱受瞩目的新人可以复刻在出道组选拔大会上的双人舞台，强强联手，助推歌谣大祭典的收视率再夺三大台榜首。

送上门的炒热度的机会，DMK和WON当然是乐见其成，而柳春寻和乔佳宜二人关系很好，也自然不会拒绝。为了赶上歌谣大祭典的直播日期，双方飞快地确定好了二人合体练习的时间，约在了DMK的大练习室碰面。

虽说她们都很怀念过去的那段时光，但毕竟已经过了快两年，对当初的舞台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幸好公司还存有出道组选拔时的视频影像资料，两个女孩就蹲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头挤着头，集中精神看了起来。乔佳宜看完之后第一句话倒不是再次谴责柳春寻编了多么复杂的舞步，而是略带了点怅然地感叹道：“我们那时候真的好小啊。”

柳春寻半开玩笑说：“两张还没被节食和失眠摧残过的脸。”

乔佳宜被轻松逗乐了。她趁着身旁的经纪人不注意，又低下声偷偷道：“又能和你唱同一首歌了，其实我真的很开心。”

柳春寻望着她闪亮的眼睛，心脏被一阵暖意席卷。于是她也配合着降低音量，轻轻地说：“我也是。”

虽然很想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来叙旧，但柳春寻和乔佳宜现在都是专业爱豆了，自然知道能证明她们友谊的并不是互相打了多少个电话、见了多少次面，而是表演好这一个充满意义的舞台。《Thirsty》这首歌演唱和舞蹈的难度都很大，两个人在舞蹈老师的带领下先花上半天学习编舞，唤醒尘封已久的身体记忆，而后再着重配合彼此的步伐，拿着手麦练习如何在表演时恰如其分地切换左右手，并输出稳定的vocal。

幸好她们二人在这方面都是高材生，事先又针对演唱部分做了充分的预习准备，柳春寻只觉得自己和乔佳宜配合起来的和音就像两股水流，在彼此碰触的瞬间融为一体，层峦叠嶂却又举重若轻。等到一曲唱罢，不仅她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连在一旁围观的各位关系者们也都不自觉鼓起掌来：“你们实在太有默契了，就像已经在一起活动了好几年一样。”

乔佳宜显然也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她的兴致一直维持到了月上枝头，二人终于有时间转战会议室用餐的时候。

“这些菜还合你口味吗？”柳春寻一面摆弄着筷子，一面试探着看向桌子对面，“首尔好吃的中餐厅不多，肯愿意迁就我们特殊食谱的就更少了。”

“你知道吗，”乔佳宜刚将一筷子含油量几乎为0的豆干炒菠菜塞进嘴里，就立刻闭起眼来露出了感动的神色，“我已经好久好久没吃过家乡菜了。”

柳春寻想起之前乔佳宜和母亲之间因为出道问题产生的一点龃龉，想了想还是没有选择在这个当口点破，转而顺着她的话头道：“我等会儿把店铺分享给你，想吃的话就打个电话。或者你要是嫌一个人吃这些太孤单，发个kkt给我就行。只要我有空一定随时奉陪。”

“谢谢你呀春寻。”乔佳宜就连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下来，低头又吃了几口菜，而后随意一问，“除了年末，你最近还有什么工作要忙吗？”

“倒也没什么了……”柳春寻应着声，脑海中忽然又闪过了和金东民的面谈，以及他递给自己的两个选择。

“不过我倒是有一件事，”她说，“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啊，好。”乔佳宜挑了挑眉毛，主动放下了筷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你说吧。”

“如果摆在你面前有两个机会，”Laurel小姐小心地措着辞，“一个和你并不完全匹配，是你从没涉足过的领域，也有很大的难度，但是一旦成功会极大地提升你的地位，而且这种成功没有后顾之忧。”

“另一个机会则更贴合你的身份，更容易快速获得人气，但也有一定几率反过来贬损自己的形象。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呢？”

乔佳宜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这第一个机会，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

柳春寻一顿：“有。”

“那么可能你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它究竟是不是属于你的机会。”佳宜小姐心明眼亮，“我觉得去争取机会是对的。实话说，我经历的两次出道组选拔其实也都是在争取出道的机会。但就像这些娱乐公司同时也在判断我究竟适不适合加入他们的组合一样，你不能剥夺其他候选人参与进来的权利，也不能剥夺这些公司做出决断的权利。”

“如果你得抢走别人的机会才能得到你想要的，那么我觉得这个机会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乔佳宜说完，沉静地望着宛如被闪电击中的柳春寻。

“……我明白了，”Laurel小姐捏了捏手指，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露出了微笑，“谢谢你佳宜，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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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MBN歌谣大祭典要将近晚上九点才播出，论坛的氛围却从一大早就躁动起来了。不为别的，就为这一天的演出内容实在是看点十足，既有Ms. tery设置在一山MBN楼顶的露天舞台，也有FOR8VER号称动员60名伴舞的超豪华特级表演……当然除此之外，柳春寻和乔佳宜这两个中华姐妹档的特别舞台似乎也受到了不小的关注。D&A专属论坛早在前几日就置顶了“不要引战，专注D&A”的告示帖子，似乎已经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