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的。”姜正宇显然也有点惊讶,瞪圆了眼,随后又笑起来。
柳春寻看见他这样,也跟着含笑道:“《捕手》非常有意思,我和成员们都看得很开心。”
“那真是太好了。”
姜正宇刚准备接上下一句,就看见店主人端了两杯咖啡和一块蛋糕过来。柳春寻注意到他表现得很克制,话没说完也不会急着接上,而是闭嘴微笑着等待店主人摆好碗碟离开,又等两人都啜了一口咖啡之后才平静地说:“我是93年的,可以问问你今年多大了吗?”
Laurel小姐眨了眨眼:“我是97年生。”
她这样说完,有意仔细地去观察了姜正宇的反应。没想到对方既没有惊叹“哇,才刚刚20岁”,也没有自作聪明地自嘲说“我已经老了”,而是非常平淡地接受了这一点,甚至根本没有要在年龄上头深究的意图。他只不过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自然地发问:“那对你来说,理想中的恋爱是什么样的呢?”
“嗯……”柳春寻沉吟了几秒,解释道,“其实我并没有一些太具体的要求,我觉得两个人只要可以愉快地自然发展就好了。”
“哇,和我完全一样。”姜正宇仿佛被这个回答电到,脱口而出了一句平语,结果刚刚说完就反应过来,立刻坐立不安地捂嘴道歉,“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把话放下来了(说平语了)。”
Laurel小姐感到有些好笑,赶紧安抚说:“我没关系的,跟我说平语也可以。”
“真的吗,不会感到不便吗?”姜正宇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之后弯了弯眼睛,又顺理成章道:“那Laurel nim也对我说平语吧。”
“……嗯。”
柳春寻毕竟是外国人,对平语也不是那么熟练,有时候还要在大脑里转一个弯才能说出来。这会儿被对方突然要求,她难免喉头一紧,原本想轻松地回应一声,结果倒发出了近似于被噎住的声响。
姜正宇被她这样为难的反应逗乐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柳春寻虽然丢脸,但还是故作轻松地用平语回应他的笑:“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这样说完,两人对上眼睛,就又笑开了。
气氛瞬间松快了不少,柳春寻顺势拿起叉子,舀了一点点蛋糕放进嘴里。
“既然如此的话,”她说,“要不我们把互称也定一下吧,对对方的称呼。”
姜正宇见状也跟着她吃起了蛋糕。“那你觉得,”他还不忘征求她的意见,“用什么互称比较好?”
“嗯——”柳春寻思考了片刻,选了一个省心省力的答案,“不如我就叫你哥哥吧。”
姜正宇贸贸然听见了这话,耳朵动了动,嘴角抽搐几下想要压制笑意,却依旧忍不住微微上扬:“哦,哥哥。”
Laurel小姐看他这副样子,禁不住也轻轻笑起来。
“可以啊。”姜正宇爽快地答应了这个称呼,随即又开始思考,“让我来想想叫你什么会比较方便。”
柳春寻刚想接话,就听见他紧接着又有些崩溃地叹了口气:“啊,可是我只能想到很肉麻的那种怎么办?”
她好奇发问:“是什么肉麻的?”
“呃,亲爱的……这种。”
果然很肉麻……Laurel小姐虽然心里这样想,但下意识还是善良地回应:“挺好的啊。”她吃了两口蛋糕,一面咀嚼,“亲爱的”这个词也就一面在脑中频繁回荡。怎么越想越不好听?柳春寻到底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开口问:“还有其他的吗?”
姜正宇于是又大笑起来。他喝了口咖啡,没有直接作答,而是转移话题:“Laurel应该是艺名吧?可以问下你的原名是什么吗?”
Laurel小姐淡淡回答:“柳春寻,春天的春,寻找的寻。”
“所以是寻找春天的意思吗?”姜正宇仿佛恍然大悟,“是个好名字呢。”
“但是‘春寻’两个字对我来说发音太难了,对不起……”他思考良久,“不如就叫‘寻’(Shim)吧,可以吗?想要从远远的地方呼唤你的时候就喊‘寻啊’。”
柳春寻眼睛亮了亮,语气也有了些起伏:“很独特啊,也很好听,我没问题。”
姜正宇凝视着她的反应,得到回答后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笑道:“那就好。”
虽然身旁还有摄影机在拍,但两个人似乎聊得确实很轻松,也很投机。Laurel小姐手里捏着叉子,嘴巴越说越快,手里的动作也越动越快了。待到她回过神来,发现端上来的蛋糕竟然都快被两个人吃完了。
“完了,”她震撼地捂住了嘴,“我犯热量错误了。”
“热量错误”这个词姜正宇还是第一次听说,他惊讶之余,很快联想到Laurel小姐的爱豆身份,不禁又是大笑出声。这话都说出来了,总不能一错再错。于是姜正宇放下自己手里的餐具,随口提议道:“要不去外面走一走,消消食吧。”
柳春寻松了口气,流畅地接受了这个台阶,说:“好啊。”
“那我们去干什么比较好呢?”姜正宇问。
柳春寻想起自己提前上网搜索的一些初次约会指南,谨慎地道:“不如去百货商场买一些情侣单品?比如情侣项链、围巾之类的。”
“好主意。”姜正宇似乎什么也没想,一口就答应了。他瞥了一眼窗外:“我来的路上有一家百货商场,离这里就几百米,不如去那里逛逛看?”
柳春寻在这样一来一回、顺畅无比的对话中感到了一丝并不逾矩,也毫不费力的愉悦。
她注视着姜正宇的眼睛,轻笑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