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昇紧张地咬着嘴唇,手指甲几乎嵌入手掌的肉里,呼吸陡然变重。
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不停振动,肖昇猛地起身,手里拿着手机却还是看向温弥默。
“我,我接个电话。”
温弥默长呼一口气,将侧边的头发挽至耳后。假装不经意地说:“去吧。”
肖昇拿着手机走到廊道里,到处都是别人唱歌的嘶吼,肖昇不得不把免提打开。
“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肖旭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
出去上厕所的人回来了几个,把肖昇仔细关好的门又打开,肖昇无意识地看了环胸抱着的温弥默一眼。
“我还不确定,但是应该快了。”肖昇捂着收音口小声说着。
“对了,妈妈说已经帮你申请好了学校,你这几天准备一下面试。”
“姐,我有点不想去法国了。”肖昇小心翼翼地说着,语气里难掩落寞。
“这怎么行,都准备好了,你就当去旅游呗,过几年就回来了。”
“可是——”肖昇不知道可是什么,她不敢和妈妈说,怕看见妈妈失望的严厉眼神。
她一开始只是习惯了妈妈替她安排好一切,但是渐而她已经不再有勇气反抗,或者说她从来都是按妈妈的决定行动。她第一次生出了违逆的心理,却因为懦弱,她不敢说。
肖旭说有事先把电话挂了,肖昇抓着手机无力地靠在墙上,耳边却突然传来温弥默的质问。
“你要去法国?”语气里满满的惊诧,肖昇转头便看见温弥默眼里的愠怒。“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但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肖昇抓住温弥默的手想和她解释,但是温弥默却甩开她回去包厢了。
她本想装作若无其事的等这个聚会结束就去和温弥默说清楚,但是她却看到温弥默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拿着包准备要走。
旁边的人帮着温弥默一起收拾,突然一声惊呼,有人说刘鸣过来了。
他走到温弥默身边,“我有些话想和你说,你方便和我走吗?”
包厢里的人顿时兴奋起来,一个劲起哄要刘鸣他们别走就在这说。
温弥默看了一眼肖昇,在她无助的注视下,温弥默和刘鸣走了。
肖昇回到家就躲到自己的房间靠着房门,两只手把脸遮掩,眼睛里的眼泪从指缝滑落。
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把手放下来,放任泪水将自己淹没。
鼻尖酸涩,肖昇感觉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有一滴眼泪从下巴滴落顺着脖子往下流,她把衣领扯开一些,更多的泪珠流入她的锁骨窝,几乎要湿透她的衣襟。但是肖昇感觉更多的是冷,这湿咸的泪雨已经凉透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