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想知道时闻的消息,非常想。
可李赫兰,能相信吗?
桌下的手紧了紧包,江唯一冷静道:“我和时闻好得很,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帮我们当中间人?要是没别的说了,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
李赫兰更是伤心,他的头微微垂下去,颓然道:“唯一,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我就这么不可信,看起来会害你吗?”
江唯一闭了闭眼。
李赫兰在打感情牌。
她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用这一招,分分钟就会被软化掉。
不是她不想去相信李赫兰,只是李赫兰出现在了她的被绑架现场,后面又通过窃听证实了他与李彻兰有勾连,而李彻兰……干的不是好事。
这让她怎么去相信他?
就算相识多年,她也知道人心易变,现在的李赫兰,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人了。
“我还是那句话,”江唯一努力生硬起来,“没别的说,我就走了。”
李赫兰抬眼,直直看着她,说道:“时闻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你知道吗?”
江唯一承认,她慌乱了一瞬。
可很快,她从李赫兰眼中的笑意察觉到,他是在逗她,想要看她的反应。
江唯一在心底里骂了句自己,真是笨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竟然被看出来了。
李赫兰爽朗大笑:“我就说,最近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也没乱跑,肯定是和时闻没联系了,而我哥那边,居然说不需要我了,有了更好的帮手,我就在想……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关联?果然啊,我想得没错。”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江唯一强装镇定,起身不管不顾地往店门口走去。
李赫兰跟着起来,拉住她的手,道:“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好下场,唯一,我劝你趁早和他们割裂。”
“哦?”江唯一回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赫兰认真道:“我的意思是,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他说完,放开了她的手。
江唯一踏出这家茶餐厅,眼眸暗沉下去,毫无光泽。
回到车上,她从包里翻出了时闻送她的那枚求婚戒指,将它戴在右手无名指上。
钻戒闪耀着动人的光泽,江唯一痴痴看着,忽然一笑。
“我快撑不住了。”
她轻声道。
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思念,居然能达到这么极致的程度。
-
另一边。
时闻正在与李彻兰交谈,两人中间的玻璃茶几上散乱摆放着一堆文件,李彻兰神情放松,交代给时闻任务像是在同他话家常。
时闻淡淡听着,偶尔点头,同李彻兰比起来,话显得很少。
交代得差不多了,李彻兰往沙发上一倒,打趣道:“你这么久没联系江唯一,不想她?”
时闻正色,缓缓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唯一之前还订过婚,这么快,就释怀了?”
李彻兰笑笑:“再怎么样,也不能跟兄弟抢女人啊,是不?”
时闻没应答。
他帮李彻兰做事,只是暂时,为了从他手里拿到更多证据,他相信,李彻兰不会不知道这一点。
那么,他还把他留在身边,这么放心地让他接触到他身边的核心机密,究竟有什么隐情?
时闻想了许久,未曾想明白。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时闻说完这句,推动轮椅离开。
回到家中,门关上,确定周围再无其他人,时闻活动了下脖颈,紧接着,双手撑住轮椅扶手,慢慢脱离整个轮椅,直到稳稳当当站立在原地。
他的唇角一侧微勾,现出淡淡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