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闻正准备转移眸光,却忽然聚焦,如同被硬控一般。
正在接近那辆车的人……
不是江唯一?
他再次定神望了望,楼下,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江唯一一袭浅咖色套装,长发垂顺披肩,面容严肃,已经走到了那辆车的驾驶位旁边,伸出手敲了敲车窗玻璃。
她来做什么?
时闻虽然很想念江唯一,可现在绝不是适合两人相见的时刻。
前座的车窗玻璃摇下,蒋方的一只手及半个脑袋露了出来。
他和江唯一正在交谈,两个人似乎没谈拢,面色都不算好看。
时闻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接着转移目光,没再关注外边。
楼下,马路对面,江唯一站在车门外,挑了挑眉道:“难道不是蒋诗诗喊你来的?”
蒋方还是那一副火大的表情:“我姐?我姐没事喊我干球?”
说着,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欸,她还真打电话给我了,一连好几个,不过我手机静音了,没接到。”
江唯一顿时知道,这下子误会了,闹大了。
她抬头往着马路对面的会所招牌望了一眼,咬了咬嘴唇:“对不住啊,我还以为是蒋诗诗让你来捣乱。”
蒋方气笑了般:“我能捣什么乱?你还真是小瞧我了啊。”
江唯一转过脸,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抬头四处寻找蒋诗诗的踪迹。
这个蒋诗诗,原本是她约她出来逛街,结果她快到了,蒋诗诗打电话说她看见时闻在某个会所出入。
江唯一当然不会去管,时闻现在在做正事,和李彻兰一起,不管他出入哪里都很正常,不该去干扰他。
可当她表明了没关系,当没看见后,蒋诗诗却替她打抱不平起来,并表示她不去干涉,那她找蒋方潜进去,帮她探探情况。
江唯一立马以更快的速度赶过来,就是为了制止蒋方,让他不要去给时闻添乱。
到了地点后,果然一眼看见了蒋方的车在那里,而打给蒋诗诗,她又联系不上,因此才有了刚才的那出误会——
她想让蒋方走人,蒋方偏不,说自己在干正事。
这时,蒋诗诗从右后方的一个咖啡厅里走出来,看见了江唯一,连忙兴奋地招手:“你来了啊,我刚去解决生理问题了,欸,你小子也在?”
江唯一无语至极地上前去挽住蒋诗诗的胳膊,说道:“走吧,去逛街,这里的事,不是我们能掺和的。”
蒋诗诗还想再说什么,但她被江唯一强行拖着走,力气竟然不如她,怎么都挣扎不开。
“我说,时闻在会所欸,你不管他吗?”蒋诗诗道,“不怕他学坏?”
“我相信他。”
江唯一说完这句话,随意安置的视线陡然在这一刻暂停,她愣了愣神,随后将脑袋使劲晃了晃,确认自己没出现幻觉。
她看见时闻了,对面的楼上,有时闻的身影。
他带着浅笑,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轮椅上望着她,似是已经持续了很久。
蒋诗诗看出江唯一的眼神不对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可还没真正聚焦,就被江唯一一把捂住了眼睛。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啊?”蒋诗诗发怔,紧接着挣扎,“有什么好东西?怎么就少儿不宜了呢,我也要看,你不能独享。”
“呃,”江唯一解释道,“是个没穿衣服的流浪汉,辣眼睛得很。”
蒋诗诗顿时熄灭了想要去看的心思,安安分分起来。
会所内部,某个被形容为辣眼睛流浪汉的人毫不自觉,还在看着江唯一和身边人打打闹闹,极其富有生机的画面。
他试过把眸光转移回去,可坚持不到两秒,又诚实地望向窗外。
反正只是看看,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吗?
于是,眸光变得越发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