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金祁岁脑子里都是关于外婆的回忆,直到天亮他才睡着。梦中外婆的手温柔的摸着他的都。
我激动的爬起来握住外婆的说,喜极而泣眼泪直下“外婆,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他的外婆不说话,只是慈祥的笑着。
可是一瞬间,他的外婆就不见了,他找遍了舅舅家,找遍了舅舅的村庄,没有找到外婆。
忽然他看见一片荒地里,一座新的土堆。他的外婆站在土堆边笑着跟他挥手。
他跑过去紧紧的抱住外婆说“外婆,我害怕,我们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我带你回家。”
他的外婆推开他,笑着摇了摇头,消失不见了,任由他怎么找,怎么嘶喊,他的外婆都没有再出来。
这个梦他做了很久,被一声唢呐惊醒!他睁开眼又闭上,和雪一样的白色,他反胃的作呕,好像喜欢不起来雪了。
仿佛不睁开眼,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林中还在下雪吧?跟他无关了,他的世界里降下了一场暴风雪,冻的人指尖传来刺骨的冷意。
他又睁开眼睛,院子里已经来了很多人,有亲近的亲戚,有帮忙的邻居。
刚刚的那声唢呐是迎接外婆的姐姐的,她的姐姐走了很远的路,见到了棺材里的妹妹,哭的几次昏死过去。
大家都担心老太太的身体状况,金祁岁出去跟舅舅家的小表妹将老太太搀扶起来,安置在了偏屋的床上。
刚转身要走,金祁岁的手被老太太死死的扣住,老太太嘴唇颤抖的问“岁岁……你知道我是谁吗?”
金祁岁红着眼眶说“知道。”
他当然知道了,老太太是外婆唯一的亲姐姐,小时候还给过他钱呢!
“我是外婆啊!”老太太的颤声里带了哭腔。
知识分子唯物主义的金祁岁一瞬间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跪在老太太的窗前连胜哭喊着“外婆……外婆……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
“可怜我的岁岁了。”老太太说着哽咽的泣不成声。
周围围了几个长辈,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着,其中有一个人说道“岁岁不可怜,他很好的,你就安心的走吧!”
老太太并没有搭理周围的人,眼睛看向金祁岁问道“岁岁……你想外婆吗?”
“想……”金祁岁握着老太太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直点头。
老太太又看向金祁岁旁边哭成泪人的小姑娘问道“禾禾……想奶奶不?”
“想……奶奶……”小姑娘脸色憔悴,眼睛红肿,直接扑进了老太太的怀里。
“你们要好好听话,奶奶,外婆要走了……”老太太转过头去,慢慢闭上了眼睛。
金祁岁和小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扯开了嗓子嚎的悲痛不已。
好像是这两天被压制的所有难过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倾斜而出。
过来很久,老太太才醒了过来,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心脏痛。
这句话让金祁岁的情绪又进了漩涡,那会真的是外婆,外婆就是突发心梗去世的,所以老太太才会心脏疼。
他突然想到了陈晚晚,陈晚晚说她的奶奶对她很好很好,那会她奶奶去世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无助,悲痛吧!
人为什么会死呢?人为什么活着活着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