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乖,听话。”妇人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阿姨,我求你了,您就让我看看他,看一眼就行。”陈晚晚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妇人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又给陈晚晚理了理粘在脸上的头发“好,去给他烧点纸钱,点根香吧!他也总是念叨你。”
陈晚晚进了灵堂,黑白照上那张熟悉的脸,让她觉得五脏六腑都千刀万剐般的疼。纸烧完后陈晚晚还是说“阿姨,我还是想看看他,我不害怕的,您让我看看他。”
几乎央求的语气,让妇人心里更难受了,她指了指照片后面的盒子说“去吧!”
陈晚晚捧着骨灰盒,眼泪不停的落“这就是他吗?他那么高的一个人,这怎么会是他呢?”
随即她把盒子放回原位,笑着说“他不出来见我,肯定是嫌我回他消息回晚了,他在怪我,那不可能是他,不可能,他那么高的人,你们都骗我,我不信。”
许知妍过来说“晚晚,你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这样,大家都难受,要是他在天有灵,怎么能走的安心。”
“走不安心,就回来见我,凭什么他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晚晚,不早了,叔叔带你和妍妍去酒店休息。”许知妍的爸爸过来劝道。
“我不去酒店,不是说他走了吗?我住他房间。”
这话一出来,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本来就是横死的,法事还没有做,要真出点什么事,谁担责任?
许知妍拉了拉陈晚晚“晚晚,住酒店,你别这样。”
“没事,我就住两天,放心,就住两天,我就是想看看他住的地方。”她的嘴勉强的笑着,眼泪又开始落下了。
众人见拗不过她,也不劝了。
金祁岁的妈妈说“没事,她要住就让她住,我陪着她。”
晚上休息的时候,金祁岁妈妈把陈晚晚带进了金祁岁的房间,一进门,陈晚晚就看见那把吉他很显眼的在桌子旁边挂着,那条红色的围巾在包装袋里挂在衣帽架上。她走到书桌边坐了下来,桌子上也有一个跟她的一样的阿狸,铁生的几本书上面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是各种好看的发卡,地下压着一张明信片贺卡,是陈晚晚过年那会写给他的。
这一天她的眼泪彷佛就没有干过,时不时的落泪,她转头看见金祁岁的妈妈还在房间里,揉了揉眼睛说“阿姨,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着。”
金祁岁的妈妈没有说话,走出去关上了门。
陈晚晚这才抱着那个发卡盒子放声痛哭起来,她的手一寸一寸的抚摸过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书桌的抽屉里放着一本相册,她一张一张的翻着,从金祁岁的小时候到长大,再往后翻,有她们去年这个时候一起打暑假工金祁岁偷拍的她。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那张金祁岁在雪夜里回眸微笑的照片感觉浑身的器官都痛,痛的她连呼吸都困难。倒在床边靠着床不停的抽泣,过了好一会,她才艰难的爬上床。
她躺在他的床上,盖上他的被子,枕着他的枕头,鼻腔里都是熟悉的味道,眼泪无声的滑落,她像是做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噩梦,摧毁了她所有的坚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