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暑假,陈晚晚都没有出去,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她翻着高三到高二的所有书本,有的页面上还有金祁岁写下的字。
有时候柳洋洋和许知妍也会来找她,她次次都是闭门不见。
这个暑假江寒升也回来过,他有央求过柳洋洋陪他一起去看看陈晚晚,柳洋洋只是说陈晚晚现在谁也不见。
柳盼龙在街口等了又等,整整一个暑假,一次也没有看到想看的人。
有一次在街上碰见许知妍,他问起陈晚晚,许知妍只说陈晚晚心情不好,连她也不见,没有说为什么心情不好。
他想去看看,在陈晚晚的家门口转了又转,又一次碰到了陈晚晚的弟弟,他说陈晚晚谁都不想讲话,每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写字。
柳盼龙觉得她有大病,高考都过了,还这样,干什么呢?
一直等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柳洋洋和许知妍如愿以偿的考到了同一所大学,柳盼龙也考了不错的大学,江寒升则是考去了南大,要去南方了。
走之前,他想跟大伙再聚一聚,可是三兄弟再也聚不起来了,剩下他和柳盼龙喝的脸红脖子粗的。
陈晚晚看到陈驰递到她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不是什么很好的学校,但好歹是考上了。
她想,她一定要好好读书,把金祁岁那一份也一起读了,她不能懒,不能打退堂鼓,她不止是为自己活着。
她要带着心里的金祁岁一起活着,那么张扬的人,一定不能因为自己活成万千尘埃中的一颗。
开学那天,她只带了那一盒发卡,发卡基本都是红色的,金祁岁知道她很喜欢红色,就都买了红色的。
出门的时候她带了一个在头上。这一次没有许知妍,没有任何人。
爸妈将她送上了车,她一个人去市区读书了。
车窗外熟悉的路线,这是金祁岁带她打暑假工的时候,他们一起看过的风景。
踏进校门的时候,她摸了摸头上的发卡,心里念了一句,岁岁委屈你了,我只考到了这里。
市区的二本民办,学费也挺贵的,她选的是艺术学院,没有办法,其他的她一窍不通,她想用画笔,为她和他杀出一个美好的前路来。
住进宿舍她就去买了被褥洗漱用品之类的,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她将那个盒子放在自己的枕边。
这两个多月已经养成了肢体记忆,没有这个盒子她会感觉浑身不舒服。
手机里弹出了许知妍的信息,问她这边怎么样。
她说挺好的。
许知妍又说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是都在市里,离的近,有什么事找她和柳洋洋很方便的,放假的时候也可以找她们玩。
陈晚晚都答应了下来。
她知道她不会在玩了,她要争分夺秒的学,学画画,她要不停的画。
一闲下来,她就会想金祁岁,想到发了疯的程度。
每次想金祁岁,她就爬起来画画。
不到一个礼拜,宿舍的人就投诉她,半夜不睡觉,起来瞎折腾,影响别人睡觉,没有办法,她搬出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