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别墨迹,男子汉,咋这么墨迹呢?”陈晚晚调笑了一句,推搡了他一下。
金祈年与自己较劲良久,给了左边的钥匙。
陈晚晚拿去开右边的门,打不开,三两步就追上了走在楼梯上的金祈年,连名带姓的喊“金祈年,右边的钥匙给我。”
金祈年莫名其妙的感觉有些害怕,就把钥匙给她了,心里突然就想到了金祁岁那会,他怕惠丽姐来找他,怕的要死,他不是怕惠丽姐,是怕晚晚姐。
不过晚晚姐喊人连名带姓的时候的确挺吓人的。
陈晚晚拿到钥匙,这才火急火燎的跑下楼梯,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厚重的灰尘感。
像是许久未住人了,她进去,拿着工具扫了又扫,擦了又擦,打开窗户,一阵寒气钻了进来。
房间里还有一些残留的旧物,没有什么垃圾,很显然,当年他们走后有人打扫这个房间,只是后来没人动了。
床头还放着几本英文书,和一个英文笔记,陈晚晚翻开看了看,是金祁岁的笔迹。
一瞬间她觉得心脏绞痛,眼泪唰一下就落了下来,她靠着床沿坐在地上,将书本捂在自己的心脏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了,她一直控制自己不要哭,不能哭,金祁岁要是看见她哭,会难过,可是这一刻,她一直压制的冲破了她的禁锢。
哭了很久,站在窗边吹了吹冷风,清醒一些了,关上窗,准备睡觉了。
躺在床上,眼睛一闭,脑子里都是金祁岁在这个房间的影子。
他躺在床上睡觉,他坐在桌前写字,还有他们当年一起嬉闹的场景。
实在难以安睡,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一直开着天花板,一转头仿佛看到十七岁的金祁岁坐在桌前挑灯夜读。
少年笑的阳光明媚,如似暗夜里的一抹阳光,明亮而又温暖。
陈晚晚嘴唇蠕动轻轻说了一句“金祁岁。”随即又温柔的笑了笑。
空房的房间里安静的连她这声轻唤都清晰,只是没有一丝回应她的声音,哪怕是微弱的都没有。
陈晚晚又翻开那个笔记本看,这几年她一直有好好学英语,基本上都可以看的懂了。
直到她翻到某一页,她愣住了,金祁岁这页不是英语笔记,像是一封英文情书,大抵是我于雪色遇佳人,回眸莞尔动人心魄,不知她是否会心里有我的一席之地?等到大学,我想向她告白,等到大学毕业,我想娶她。不知道她那时候,还是不是喜欢别人呢?
陈晚晚的心又被揪了起来,他们相遇的那一年,一开始她的心思还在江寒升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金祁岁的心思。
那时候她还想过,喜欢金祁岁呢?还是喜欢江寒升呢?她没有定论,好不容易有了结论,她再也无法回复他的情感的。
她不自觉的拿起边上的笔,在这页纸的下面写下,不喜欢别人,只喜欢你,这辈子都喜欢你,下辈子,下下辈子也都只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