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死的荷花,蔫蔫的鲤鱼,一切都像吃了败仗的将士,那个秋千在哪里孤零零的一动不动。
陈晚晚坐了上去,拿起边上的鱼食丢进池塘里,晕开一阵涟漪。
跟她当年来的时候比起来,冷清了很多,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些鱼漂亮,从来没有喂过她。
几乎日日都来看鱼戏莲叶,从没有一次喂过,她和金祁岁常常坐在这个秋千上。
太阳晒的毒辣的时候他们才会回去。
时隔四年,她在冬天来到了这里,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她有些困,头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睡着睡着脑袋一沉,直接磕到了秋千边缘的铁框上,一下子就给她磕醒神了,揉了揉眼睛,起身抚摸着秋千的框架走了一圈。
自言自语的说“以前我也常常在这里睡觉,也不见你磕到我,今天怎么连你也欺负我,你的主子不在了,你也这样不留情面了吗?”
可她怎么不知道,那时候困的睡着的时候,不是靠在金祁岁的肩上,枕在他的腿上就是躺在他的怀里。
金祁岁像是个永远好脾气,永远纵容她的人,这一生,她怕不是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她也不想,不愿意,找第二个这样的人。
她离开秋千架,来到了池塘边,近距离的看着那些鲤鱼在枯死的荷叶下面躲来躲去,偶尔有露头的,胆怯的看一眼又跑走了。
是啊!她当年也从来没有发现这些鱼的胆小。
又在整个农家乐转了一圈,还是有些困,她想着去当年自己住的那个房间看看,刚走附近拿出钥匙就听见里面有动静,她心里泛起了嘀咕“那个房间住人了?”
走进了才看见是位打扫卫生的阿姨在收拾屋子。
陈晚晚脸上浮现出标准的微笑问道“阿姨,这个房间有人住吗?”
只见老太太回过头一脸慈祥的看着她“没有人住,只是少爷说一直要打扫着,或许有人还会来住。”
“少爷?”陈晚晚问了一声。
老太太“嗯……”了一声,满是皱纹的眼眶有些泛红。
“年年?”陈晚晚再次问道。
“不是小少爷,是岁岁少爷。”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有了些许泪花。
陈晚晚很疑惑的问“那对面那间怎么没人打扫?”
“一开始我是打扫的,自从少爷出了事,夫人总是进去哭,先生就把钥匙收走了。”老太太开始抹起了眼泪。
“阿姨,辛苦你了,这些年。”陈晚晚握着她枯瘦的手连连道谢。
“姑娘,客气什么呀?当年要不是少爷心善收留我,我这死老婆子不知道已经死在哪里了?可是少爷那样好的人?老天怎么就不开眼呢?”老太太越说越伤心。
惹的陈晚晚眼泪也掉了下来,是啊!他那么好的人,要是他没有那么好,会不会就不会在洪水里去救人,会不会就不会出事?会不会他们已经在一起四年了,会不会再等半年,自己就嫁给他了?会不会他们会一直相守到老呢?
可他偏偏就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人,好到忘了顾虑自己的人,她恨他对什么人都那样好,好的代价是让自己永远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