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闭上的瞬间耳边是来来往往路人的嘈杂声,最后一眼是来来往往行人的脚步。
胃里像火烧一样的痛感并没有随着晕厥消失,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再次醒来入眼的是一片苍白的房顶,手背上还扎着针,旁边的点滴还在一滴一滴的滴落着。
邻病床上的老头见他醒了长吁短叹的说“小伙子,你还好吗?”
柳盼龙起身仍觉得胃还是疼的,他朝着老头点了点头“还好,没事。”
老头像是来了兴致翻了个身爬起来“还没事呢?你都躺两天两夜了,年轻人不爱惜身体,到老了,有你受的。”
柳盼龙沉默了一下,他躺了两天了,他怎么来的?有很多疑问,可老头说话太过不中听,他不愿意再跟老头搭话。
中午的时候医生过来才说是路人打了120,人就走了,除了医药费还要多付两百的车费,还要建议他再住院一个礼拜,柳盼龙心里有些憋闷。
钱对他来说也是难题,他平日里都是省吃俭用才倒公交地铁去看的陈晚晚,他一直手揉了揉略痛的太阳穴,给学校打了电话说了这几天没去的原因,顺带请了几天假。
随后电话又给妈妈拨过去,要了点钱,挂了电话他就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了。
江寒升在南方金融行业已经展露头角了,许知妍柳洋洋他们也有研发成果了,陈晚晚工作都有着落了,他还是个几千块都要问家里要的人。
他看着天花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南方的太阳在寒冬腊月里还是很热情。透过窗户照在少年的脸上,少年扶了扶脸上的金丝眼镜,便开始了一场极尽自信的投资演讲,说完台下掌声一片哗然,少年轻轻弯腰鞠躬。
有个圆脸的姑娘走向少年,递过来一瓶水笑着说“寒声,喝口水。”
江寒升一瞬间恍惚的眼神被扯回了现实,只是像而已。
尽管这样,这些年林莹一直如影随形的跟在他身边,每每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都说不出口。
这样的日子对他和林莹都是一种折磨,林莹是个好姑娘,跟陈晚晚一样好的姑娘,不好的是自己。当年不该赌一时之气去招惹她。
“寒声,马上就快毕业了,你到时候会去成想上班吗?”林莹坐在他旁边问。
今天的演讲就是成想集团的手笔,钱和名利的双程收获。
江寒升将瓶盖拧了上去“应该会去吧!去待几年,有点钱了就自己当老板,我想开发游乐项目。”
脑子里浮现出小时候陈晚晚穿着红袄子手指着一大片的土地说“我最喜欢这块地了,好想一直在这里玩,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再后来他高中去了城里,他看到了游乐园的摩天轮,旋转木马那些设施之后。这个场景在脑子里越发的清晰了,再后来金祁岁出现了,那样明显的贫富差距,他更觉得自己要赚钱,赚很多钱,最好比金祁岁还要钱多。
“嗯!那就说好了,以后还带着我赚钱。”林莹眼里亮亮的。
江寒升笑了笑“可以啊!”眼里有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