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大学纷飞,麻城的病情上了热搜,新闻开始播报了,说是新冠病毒,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感染速度非常快,有了初始预防方案。
父亲没有当回事,他说“麻城离我们这里这么远,怕什么?”
陈晚晚说“你看,所有城市都在管控出入了。”
“我们这村子里小镇上,没事的。”父亲固执,坚定自己的想法。
陈晚晚劝不了,只能让他带着口罩出门。
陈晚晚在屋子里坐立难安,她很担心金祈年那边的情况,她早已经将自己当成了他们家的一份子,要是家里出点什么事,她多愧对金祁岁啊!
手指轻颤,打了金祈年的视频,好在被接通了。
“年年,你们那边怎么样?家里人都还好吧?”
“都好的,晚晚姐,不让出去了,但是又送物资过来,一切都好的。”金祈年将镜头转向了自己的父母,也顺带看了一下家里的物资。
“晚晚,最近尽量别出门,外面情况很不好。”
陈晚晚听到声音的时候眼泪一瞬间就蓄满了眼眶,屏幕里的妇人不在雍容华贵,看起来憔悴了很多,鬓边的白发一瞥就见。
她的嗓音略有些哽咽“阿姨,你们注意身体,明年我就毕业了,以后有时间就来看你们。”
“好孩子,难为你这些年还惦记着我们。”妇人泪眼婆娑。
“你看你,这样子做什么,让孩子多难受啊!”中年男人有些难堪的说了一句。
“叔叔。”陈晚晚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那时候她见过金祁岁的父亲,他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很少与她说话,许是当时老板的身份摆在那里,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时至今日,这种感觉并没有消失。
“孩子,等这场病情过了,你要是有空就来家里看看。”男人脸上浮现起一抹温和。
陈晚晚有些愣神,要是金祁岁老了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呢?随机又觉得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她点头回应“我有时间就过来。”
他们这一场谈话迟到了四年多,大家都怕揭开彼此的伤疤,很有默契的不联系。
陈晚晚连金祁岁的忌日都不敢中午去他的墓前,怕碰见金祁岁的家人,她记得,那会金祁岁的妈妈带她很好,可是那种好就像一个好人对路人的好一样,她也暗示自己,自己跟金祁岁不会有未来。
金祁岁的父亲更是看不上自己,当时年少,心高气傲,她觉得有钱人看不起她这样一穷二白的人。可是现在想起来,只有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金祁岁商业联姻,比自己嫁给金祁岁会更得利。
她怕金祁岁的家人不会喜欢自己,甚至厌恶自己去看金祁岁。更怕他们看见自己会想起金祁岁活着的时候,让他们徒增伤悲。
家长里短之后挂了视频,陈晚晚的一颗心像是浮在心口,她很害怕。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不是只有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随地都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