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骗了你?”秦跃咋舌。
爱子发怒:“他没有骗我!”
“行行行。”和恋爱脑讲不清,秦跃转而道:“是这样的,我一直在京都町工作,地位不高。我也想当一名军人…”为国效力四个字实在说不出口,秦跃跳过,问爱子:“斋藤如果是军官,他能向军部引荐我吗?”
爱子睁大眼睛,嫌弃的话脱口而出:“你配吗?”
秦跃额头爆出青筋,攒紧两个拳头,忍了又忍,心平气和保持微笑:“配不配,总要做了才知道。”
“……”爱子望向沈烟,沈烟环抱双臂,冷眼旁观。
伊藤说:“我相信这位阴阳师。”
爱子擦眼泪:“那我答应你们,写信请斋藤先生到京都町。”
沈烟要了黄纸和朱砂,朱砂中混入了自己的指尖血,以笔就朱砂血为墨,在黄纸上看似凌乱地画了几笔。
然后折叠黄纸烧成灰烬,让爱子对着灰烬败了三败,才将那灰烬兑入鸡血和冷水,让爱子一饮而尽。
爱子喝下后,惊喜地按着肚子:“不疼了!”
神棍的效果果然立竿见影。
不过,这手法传统得近乎亲切,秦跃心想,要是沈烟的神力还在,说不定点了爱子身上什么穴位就万事大吉,哪里用得着费这番功夫。
但事实是,来到这里后,沈烟的神力连同他那把剑,都不知去向,他只是个普通的阴阳师罢了。
秦跃把沈烟的伤口裹起来,又找了点吃的给他,两人回自己房间。
伊藤原本给他俩安排了两间房,秦跃说沈烟身上有伤,借口照料,抱着被褥就挤进了沈烟的屋子。
沈烟在吃东西,依然是那么的狼吞虎咽。
“慢点吃,”秦跃忍不住念叨,“当心呛着,又没人跟你抢。”
沈烟把三文鱼寿司塞进嘴里,一口一个,整间屋子都回荡着他的咀嚼声。
秦跃把被褥铺在他旁边,脱掉衣服裤子钻进去,张嘴打了个哈欠。
这是他第二次和沈烟睡一个屋,真是可喜可贺。秦跃同志为自己照料伤患的机智借口而沾沾自喜。
然而大仙儿还在吃。
秦跃终于忍不住了:“沈烟,要不咱别吃了,吃多了晚上不消化。”
“……”沈烟干完十盘寿司,腮帮子鼓鼓囊囊,拉开门出去洗漱,没一会他回来了,不受控制地打了饱嗝。
秦跃忍俊不禁,拍拍旁边的褥子:“这么晚了,过来睡觉。”
沈烟盯着他,半晌,决定合衣而眠,他躺下去闭上眼睛。
秦跃说:“我能摸摸你的肚子吗?”
“…不能。”
“万一吃多了不消化,揉一揉,舒服点。”秦跃侧身面朝他。
沈烟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秦跃试探性出手,掌心隔着被子按在他肚皮上,等了一会儿,沈烟没反应,他才小声问:“冷吗?”
沈烟竟然有一说一地承认了:“有点。”
秦跃建议:“那你靠我近点,我暖和。”
“……”沈烟陡然掀开眼帘,吓秦跃一跳,以为自己做错什么,连贴着他揉肚皮的手都缩回去了。
“哦。”沈烟一脸冷漠,往秦跃那边挪了半厘米。
秦跃立刻原地蠕动,飞速贴到沈烟旁边,干脆枕住了他的枕头,八爪鱼似的将人搂住,隔着被子给他揉肚皮,嘀嘀咕咕:“肯定吃多了。”
沈烟有点迷茫:“伏岁。”
秦跃靠着他的肩膀,折腾一整天,人都累了,他迷迷糊糊地睡着。
秦跃又做了梦,不是什么好梦,他又置身于那具身体中,他记得这具身体的名字,谢允。
谢允缠着沈烟,好像成为了沈烟的梦魇,如同鬼魅般侵入沈烟最无助的时刻,再一次罔顾了对方的意愿。
秦跃完全能感受到谢允的疯狂和兴奋,似乎谢允这个人从生下来,就是为了掠夺和侮辱神明。
他是不折不扣的渎神者,他对沈烟的恨已经超出了爱,因为恨,所以用最不齿和苟且的方式侮辱对方。
而秦跃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直到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啪,脆响。
“!”秦跃瞪大眼睛。
日上三竿,窗外的阳光照入室内。
沈烟举起巴掌,正要高高地落下来,脸色也不太好看,反正是瞪着他的,因为愤怒,面颊浮上薄红。
秦跃一把抱住他的手:“师父!”
沈烟冷道:“清醒了?”
秦跃呼呼喘气,胸口起伏很快,又紧张又刺激:“为什么?”他头脑混乱,完全搞不清楚。
“谢允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在那样残忍而暴烈的侵犯中,秦跃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谢允发自心底的,渴望折磨沈烟。
他选择这种方法,不是因为欲望和爱。
仅仅是因为,这种羞辱,更加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