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跃:“…………”那一瞬间,他疯狂理解了高胖子的想法:“咱仙儿都会爆粗口了呜呜呜肯定是学坏了!”
夜幕四合,叶北回来了,秦跃亲手做了一顿晚饭,还行,还能吃,叶小北到家时非常感动,热泪盈眶:“这个家的厨房终于有第二个人进了!”
在看到那一箱子教辅资料后,叶小北同学的眼泪更加汹涌:“你们可真不是人啊。”
合着出差那么长时间,对家里的未成年人不闻不问,回来就带这一堆作业,这不是虐待,这能是什么?!叶小北心如刀绞:“父母虐待,我要告到中央!告到中央!”
秦跃开玩笑,安慰他:“没事儿,你哥也要去念大学了。”
叶小北的眼泪戛然而止,从激情澎湃的指责到呆若木鸡的震惊:“啊?你说这家里蹲?!”
沈烟被他损惯了,充耳不闻,抱着漫画书翻个面,背对他俩。
秦跃点点头:“真的,他去年参加高考了,你知道吗?”
叶北满头雾水:“不知道啊,他一直都在家…竟然出去过吗?”
秦跃:“……”所以沈大仙儿到底有多家里蹲啊。
“嗯,”秦跃肃然起敬,“甚至还考了省前十。”
叶北当场就石化了:“每天看漫画打游戏看剪辑就能省前十,原来是我的学习方法有问题吗?!”
秦跃觉得他可能想歪了,于是给他纠正回来:“可能因为你哥是个天才吧。”
叶北难以置信:“信他是天才,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秦跃不客气地笑出声,沈烟转过来,想辩解点什么,又转回去,狠狠拍了两下漫画书,以示不满。
吃完饭,叶北主动去收拾碗筷,毕竟家里有个扫帚倒了都不扶的懒人,叶小北已经勤快惯了,在厨房里涮涮洗洗,上上下下收拾干净。
秦跃帮他把一箱子教辅资料搬进他屋里,叶北痛哭流涕:“下次回来别给我带礼物了,我害怕,真的。”
秦跃幸灾乐祸地溜了,叶北在自己屋里做作业,玩手机。
沈烟洗澡去了,秦跃在回消息。
王小胖在群里鬼哭狼嚎,这一趟去岛国,分币没捞着,说好让九条麻吕开钱,结果那老小子反将一军,险些给他们害死,这一趟纯白干。
张一尺安慰他:“我算了,你命里没偏财,赚了也要丢,想开点。”
王胖子隔着屏幕都想把他那张乌鸦嘴给撕了:“你可以说我丑,但不能说我没财运!”
秦跃发了个哈哈哈的表情包,说:“财神爷说了,大仙儿也没财运。”
王胖子愤怒至极:“什么叫也?胖爷我财运大大的有好吗!”
张一尺转移话题:“过两天咱们要去一趟始皇陵。”
王胖子止住:“什么?!是我想的那个始皇陵吗?”
张一尺答:“是啊。”
秦跃敲字:“不是说没发现地方吗?”
张一尺反问:“要没发现,那青铜蛇杖怎么偷出来的?是发现了,但里边太危险,又给封上了。老高准备让神仙带咱们进去,把青铜蛇杖给还回去。”
秦跃震惊:“为什么要还回去?”
张一尺发语音条:“局里开了大会,商讨后决定还回去,那东西可能和地脉稳固有关,哪儿来的还是放回哪儿去吧。”
王小胖揉搓双手:“发财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秦跃指出:“王晓虹同志,盗窃古董是犯罪行为。”
沈烟洗完澡,裹着睡衣回来了,头发湿漉漉的耷拉着。
秦跃立即放下手机,找到吹风给他吹脑袋,沈烟昏昏欲睡,吹风机那么吵,也没给他吵醒。
秦跃放下吹风,揉了揉他的头发丝儿,差不多干了,他弯身抱起沈烟,这具身体看着清瘦,实则肌肉含量贼高,比想象中要重一些。
秦跃把他放回床里,起身要走的时候,半梦半醒的沈烟拉住他。
秦跃坐回来,心脏狂跳,瞅着他唇红齿白、半遮眼帘,差点就亲下去了,好险忍了个大的,反攥紧沈烟的手,把五指都用力地捏着,嗓音沙哑:“西。”
沈烟蓦地掀开眼帘,眉眼弯弯地笑了:“伏岁。”
那一笑真是忽如一夜春风来,明眸皓齿桃花开,跃然纸上的绮丽与姝艳,衬着眉眼间属于神明的威严,使人多生亵玩与敬重之心。
秦跃握住他的手,沈烟凑上来,枕着两人相握的双手,青丝揉碎,碧玉磋磨,迷迷瞪瞪的小神仙,总是活在当年的岁月里。
沧海桑田,白云苍狗,往事早已如烟,他却始终,未曾远离旧年。
秦跃俯下身,在他耳旁低声提醒:“西,我是秦跃。”
沈烟睁了下眼睛,半晌,又迷迷糊糊地闭回去:“…变态。”
秦跃:“…………”可恶你清醒点:“我不是!”
沈烟松开他:“困了,去睡吧。”
然而唯一的锦榻都摆满了沈烟买的乱七八糟的周边,什么谷子立牌手办全堆在上边,无处安放。
秦跃心想,照沈烟这热爱程度,得买个带地下仓库的别墅才能够。
“没地儿睡。”秦跃实话实说。
沈烟半梦半醒,可能是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块地儿,那意思就很明白了,跟他在一张床上挤挤。
秦跃感动:“我先去洗个澡,你睡。”
沈烟翻身朝床里,呼呼睡去。
秦跃洗完澡回来,上床的时候沈烟也没醒,幸好他这床够宽敞,两个身高都过一米八的大男人躺上去,也不嫌拥挤,就是床板硬硬的,有点嗑骨头。
秦跃刚沾床,沈烟就跟自带雷达感应器一样缩过来,真是睡迷糊了,全把他当故人,像小时候那样蜷在对方怀里,共同度过商朝的寒冬。
秦跃想了想,还是跟他说:“沈烟,我是秦跃。”
沈烟动了一下,最后也没远离,人倒是清醒了点,背对他,眼也不睁地说:“我知道,把你那玩意儿收回去。”
“…………”秦跃欲哭无泪:“生理反应,我又控制不了。”
沈烟真困了,往床里挪了挪,远离秦跃。
秦跃悄咪咪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维持距离,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