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秦跃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到了这里,已经不需要手电筒,头顶的星光可以保证他优秀的夜视能力看清楚眼前这怪异的一切。
秦跃咬牙,脖颈后泛上一阵凉意,遍体生寒,他加快步伐追上他们几人。
沈烟没有走太快去追王胖子和张一尺,看上去像在等待秦跃。
这时候,秦跃注意到他两手空空,那把剑不见了。
这情况秦跃一点都不陌生,上次沈烟的剑消失,是在昭和芥子里,而伴随那把剑一并消失的,还有沈烟的神力!
“我们,进芥子里了吗?”秦跃试探着问沈烟。
沈烟轻轻摇头,压低嗓音道:“不清楚。”
“你……”秦跃手心冒冷汗,他想问沈烟,你的剑呢,神力还在吗,是可以压制了神力,还是像昭和芥子里一样消散了,根本使不上力。
沈烟侧颜淡漠,看上去没有过多搭理他的心情。
秦跃脑中一团乱麻,到底没有直接问出口,这种环境实在过于诡异了。
而与这种诡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面前的村落除了造型奇怪,在繁星照耀下,竟然显得异常安宁静谧,没有任何吊诡的事情发生。
两人沿着砖道往前,王胖子和张一尺在竖立的石柱前等他们。
两根石柱分立砖道两侧,石柱上都有刻字,但是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布满青苔,看不出写的是什么,空气很潮湿,只是他们都穿着装备,感觉不到。
不对,秦跃蜷了蜷手指头,他戴的手套好像不见了。
这时候,耳边传来张一尺质问王胖子的声音:“你装备怎么脱了?”
“脱了吗?”王胖子低头一瞅,自己仿佛装备果然脱了,他深呼吸:“但是也没有水银的气味,咱们是不是还离得远?”
王胖子指着张一尺:“还说我,你不是也脱了!”
张一尺取下背包,果然他们的设备都在包里,不知何时脱掉了。
秦跃挠头,感觉额头有点痒,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他们什么时候脱掉的?
反而沈烟没有摘下面罩和手套,只是沉默地注视着他们。
夏雨朝他们招手,小声道:“王哥,这屋里住了人!”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凑过去。
夏雨躲在纸窗户后,把纸糊的窗戳了小洞,透过小洞可以看清屋里,何玲迟疑:“这样偷窥别人会不会不太好?”
“你说这里边的是人吗?”张一尺反问她。
何玲嘴角抽搐了下,而旁边的夏雨又像马赛克那样,整张脸扭曲又瞬间恢复,何玲终究没有回答,夏雨握住她的手,冲她笑了笑:“没事。”
奇怪的是,这回竟然是胆小的夏雨安慰一直护着她的何玲了。
王小胖怼完何玲,顺着夏雨戳出的小洞往里瞅,还真别说,屋子里真有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背对他们坐着,屋子里没有照明,她就坐在门口,借着月光看手里的东西。
因为她背对众人,所以没人知道她手里拿着啥。
王小胖这个社交悍匪,二话不说就绕道屋子前。
这屋子是土胚房,很多地方都开裂了,非常简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样子,和现代的房子不能比,那老太太也穿的单薄,粗布衣服。
“老太太,”王胖子和她打招呼,“您搁这儿做什么呢?”
他主动和老太婆说话。
那老太婆抬起头,给胖子骇了一跳,老太太形销骨立,且是个独眼,左眼没有眼球,空洞洞地发黑,左眼和右眼一齐朝着王胖子,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秦跃拉住王小胖:“别莽撞,这地方能有正常人?”
“那不管是不是正常人,都得交流沟通对吧。”王胖子坚信,只要能听懂人话,那就有得聊,他继续跟老太婆攀谈:“我们几个从外地来的,路过这里,问问这什么地方?”
“……”老太婆张了张嘴,几人脑子里都冒出喑哑老迈的声音:“这里是陈井村。你们也要去修皇帝陵?”
陈井村,陈芳的老家。
秦跃脑中冒出个念头,陈井村,难道不是死人坑?
王胖子眼珠一转,顺着她的话道:“就是,我们也要去修皇陵,路过这里的。”
老太婆说:“骊山还远,天都黑了,你们歇个脚,等天亮再去吧。”
王胖子回头问:“你们说呢?”
张一尺想了想,事情进展太过诡异,最好别莽撞行事,先停下来仔细计划,他点点头。
秦跃心里藏着石壁上那幅画,也不敢贸然深入,跟着点头。
老太婆就主动邀请:“住我们家吧,我想央求你们,帮老太婆一个忙。”
“什么忙?”何玲警惕地问。
老太婆转头,那只独眼对着他们:“帮我…找找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