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遗忘了什么,秦跃保住脑袋,头疼欲裂。
“西,”秦跃不由自主吐出熟悉又陌生的音节,“西?”
违和的熟悉感。
直到发泄后,情绪冷静下来,他的理智才拨冗出思考。
西说,这是唯一的方法,即便冒着被秦跃掐死的风险,他依然固执地重复,这是唯一的方法。
什么方法?
祭祀品?究竟祭祀什么?
这个来路不明的西,究竟又想做什么?
还有,他说的咒语,是什么咒语?
这些都来不及问,愤怒冲昏头脑后,他唯恐自己真的失手杀了他,慌不择路地跑远,何尝不是一种落荒而逃。
和废物有什么两样?
在光秃秃的阴冷地面颓坐了很久,秦跃咬紧牙关,复又站起来,最后下定决心,扭头返回龙王庙,那条路,他已经不陌生了。
即便没有群星的照明,他依凭方向感,也能找到那里。
西仍然杵在无字碑前,低头揉眼睛。
秦跃到他身后了,他才有所察觉,转过身来,皱起眉毛,那眼神里分明带着嫌弃的意思:你不是走了吗?
“什么方法?”秦跃竭力维持平静,心平气和地问他。
西却要求:“你把防护服穿上。”
秦跃瞥了眼手里抓着的衣服,没搭话,也没动作,只是目露凶光地盯住他:“说清楚。”
“……你先穿上。”西强调。
秦跃扔回他怀里:“你先说。”
西抱着防护服,言简意赅:“祭祀结束,九层石塔浮出海面,进去后找到始皇棺椁,把青铜蛇杖放出去,才能离开这里。”
“棺椁…”秦跃震惊:“在那座黑塔里?!果然是九层?!”
“九为天之极,进九则满,所以塔有九层。”西的视线越过他,遥遥望向由黑雾笼罩的九层石塔,数千年来,都没能被堪破的始皇棺椁,就在那之下。
说起来,那里边的机关,还有神族贡献的一份力。
西似乎想起来什么,敛了视线,垂低眼帘。
半晌无言,他忽然上前,把防护衣摊开,亲自帮秦跃穿上,最后拉紧拉链,确认将他整个裹住了,这才如他所愿地远离他。
秦跃不懂:“穿上做什么?”
“穿上吧。”西看着他:“要是掉进海里,能救命。”
“这哪有海?”
“地下。”
秦跃怀疑他脑壳有包,地下怎么可能有海?
西咳嗽得更频繁了,他望向秦跃手里的青铜蛇杖,想了想,对他说:“回去把你的小伙伴叫上,明天早上到这里来,最后一场祭祀结束,我全部告诉你。”
“这一次死的又是谁?”秦跃充满怀疑:“你又想杀谁?”
西好像联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嫣然地笑了,葱白的手指尖戳了戳他心口,真是美到雌雄莫辨的一张脸,笑起来在暗无天日的黑夜中都熠熠生辉。
“你。”西说:“害怕吗?”
“这是唯一的方法?”秦跃想起了自己的愿望,西问他会向龙王爷许什么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顺利完成任务。
秦跃心神俱震,难道那时候,他就已经向他许愿了?
而为此,要付出他们三条人命的代价。
“不,”秦跃说,“如果这件事很重要的话,那就一定要做。”
“不惜性命?”
“我当警察的时候,如果这么惜命,那早就离职不干了。”秦跃十分笃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完成任务高于一切。”
即便在黑暗里,他胸前的党徽依然闪闪发亮。
西:“………………I服了U。”
“啥?”
“没什么。”西说:“那你回去吧,别脱衣服,否则就失败了。”
“不。”秦跃一点都不困:“我就在这里。”
“……做什么?”西纳闷:“不回去睡觉?”
“只有你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要盯着你。”秦跃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他拉近自己,忽然有种强烈的咬死他的欲望。
“我要是死了,任务还没完成,”秦跃压低嗓音诅咒,“我变成厉鬼也要咬死你。”
西抬头,秦跃按着他的后脑勺,凶恶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