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怎么下去?”秦跃发出灵魂拷问:“你俩奔向八百万的时候,可是一边跑一边脱装备啊。”
王小胖不甘心地嘀咕:“你还不是一样。”
沈烟想了想:“找根棍子,敲敲这底下究竟有什么。”
这可就容易了,王小胖特意带了登山杖,二话不说掏出来往池子底戳,戳到一排镂空的东西,眼前一亮:“下边真有阀门!”
“能弄开吗?”
王小胖憋着劲往下捣,没捣开,他泄了气,摇摇头,登山杖拿出来一看,好家伙,全腐蚀了,这毒液摆明了强酸,这下证明了人肯定不能直接下去。
“又是水银又是强酸。”张一尺倒抽凉气:“仙儿,到底从哪搞来这些。”
“皇帝找的。”沈烟摊开双手,满脸无辜:“这你得问他。”
“始皇帝…转世了吗?”秦跃岔了个题。
沈烟撇嘴:“保他万世长存,你说呢。”
王小胖一阵寒颤,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没有。”
“但是老乌龟已经羽化了。”沈烟猜测,那棺椁中怕是要有些不寻常的动静了。
这猜测也没说出口,怕吓着他们三个,沈烟默默观察周围。
青砖上镶嵌了烛台,巴掌大的青铜烛台,内底凹陷,其中盛有鲛人烛,号称长明不灭,但世上哪有永恒之物,所谓的永恒都断绝了未来。
沈烟轻轻叹气,或许当年始皇求长生恒久时,就已在冥冥中断绝了秦国的未来,两世而衰竭,天意难测。
“……”沈烟起身,从突出的砖台上扒拉下青铜烛台。
“做什么?”秦跃好奇。
沈烟指了指王小胖身边的登山杖,腐蚀的深度不过小臂长,料想池子里的毒液也没多到无穷尽的地步,“不深。”沈烟说:“与其在这里干等,直接舀吧。”
真是朴素的方法。
三个人听劝,纷纷取了烛台回来。
王小胖手滑,烛台里没有燃尽的鲛人烛掉进毒池,溅起一片水花:“卧槽。”
紧接着,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半截白烛飘在水面上,以肉眼可见速度膨胀,而毒液的水平面出现了下降!
“能吸!”王胖子惊喜大叫。
这一下真是弄巧成拙,几人纷纷站起来去找没燃尽的鲛人烛。
然而过去了两千年,绝大多数烛台都燃尽了,又绕了一圈回来,四个人拢共找到三块白烛。
这鲛人烛放在手里,触感温润如玉石,一摸就知道昂贵。
“像这一块。”张一尺抛进毒池:“五位数。”
他这么随口一提,王小胖瞬间舍不得了:“我敲,全这么扔进去,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沈烟深以为然:“的确。”
“要不还是舀吧?”王小胖捧着怀里剩下的鲛人烛挣扎。
沈烟点头赞同:“水滴石穿。”
这两个财迷一唱一和,秦跃当然听沈烟的,张一尺服了他们俩,拗不过沈大仙儿,不得不同意:“那加把劲儿,早解决早轻松。”
于是把剩下的鲛人烛仔细收进背包,四个人,四只青铜烛台,小心翼翼将里边的毒液一勺一勺地舀起来,然后倒进旁边铁钉砖板里,这砖板底下也镂空了。
这么倒腾了大半个小时,众人皆是满头大汗,放下青铜烛台,又围到差不多舀干净的毒池边,鲛人烛已经把剩下的几滴毒液吸干净了。
毒池底部果然是阀门,应该是那种提拉式的,上方有个提手。
秦跃还戴着手套,果断出手,握住提把,使出吃奶奶的劲儿往上提。
“……”沈烟幽幽提醒:“往下。”
秦跃嘴角抽抽,往下一推,开了。
此刻,三人心里同时腹诽:这是有多爱障眼法。
经年未曾打开的阀门在开启时,擦出了一连串沉闷的响动。
秦跃趴在地上打开的,顺便往阀门底下瞅了一眼。
“……!!!”那一眼,差点把他魂都吓没了。
秦跃立刻松开把手,打开的阀门嘭一声弹回去,他怔在原地。
“怎么了怎么了?”王小胖着急地问:“你见鬼了?”
秦跃哆嗦半天,咽口唾沫,令人毛骨悚然地来了句:“…里边…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