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叶小北同学看见父兄的少儿不宜画面，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沈烟认真地思索，凭秦跃现在这个一言不合就发.情的样子，果然在青龙山影响小朋友的教育问题，他是负责任的大哥，沉默半晌，咬着牙答应了。

“不准做那个。”沈烟约法三章。

秦跃头皮发麻，额头青筋绷了又绷，咬牙切齿答应了：“好。”

折腾半天，沈烟先睡着了，枕着秦跃的胳膊，一动不动像只仓库囤满的餍足仓鼠，毕竟沈大仙儿今晚购物成果价值上万。

秦跃勾手，指腹划过他眉梢，低头浅浅一吻。

夜已深，两人相拥而眠。

秦跃托朋友把SUV开到医院，办完出院手续，就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楼塞车里，沈烟缀在他身后，戴上了口罩和眼镜，头发丝乱糟糟的，直打哈欠。

清晨尚且凉爽，到大中午就热得不行。

叶北已经放暑假了，但叶同学有充分的自我管理意识，给自己报了个封闭式补习班，冲刺高三那种，出来的时间也很少。

秦跃把自己家地址发给他，叶北回了个收到，并附言：叔，你富二代啊。秦跃恶狠狠地回他：叫哥！

高档小区里都有电梯，秦跃住的楼层也不高，太高会很热，大平层加上下楼跃层，空间十分宽敞，客厅落地窗旁边甚至摆放了一架钢琴。

原本是朋友的房子，秦跃要在这边工作，秦妈顺手买了。

沈烟歪倒在沙发上，睡恹恹地看电视，秦跃忙里忙外搬东西，把他的日常用品也买了一套，准备齐全后才歇脚，满头大汗，凑到沈烟旁边。

“臭，”沈烟嫌弃，“去洗澡。”

秦跃任劳任怨又认命，洗澡去了。

浴室与客厅离得远，所以他关上门没有听见声音，直到裹着居家短衫下楼，钢琴声时而悠长时而急切，浪潮似的在宽敞明亮的空间奔涌。

秦跃立住脚，他在环形楼梯上，按住扶手，转个弯就能看见是谁在弹钢琴。

当然这个问题不用纠结，他家里没别人。

即便秦跃没有学习过声乐，也能听出弹奏者技艺高超，长短轻重都拿捏得恰到好处，一分一秒分毫不差倒是其次，而是琴音中蕴含的感情。

奇怪的是，沈烟分明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为什么能在弹奏中自然而然地融入那么丰富的情感，仿佛娓娓道来一桩注定离散结局的故事，回忆欢快而结局寥落。

寥落却非哀伤，似乎回忆足以弥伴余生，所以余生每每回想起，都是快乐的。

秦跃偷偷摸出听歌识曲，在网上还蛮火的钢琴曲子，名字就叫《诀别书》，沈烟可能也是网上冲浪听到的。秦跃以为是陈年古典曲，原来就是最近出的。

秦跃悄无声息地走到落地窗边，沈烟沐浴着清晨的阳光，脊背挺拔，坐姿标准，双手在黑白琴键上灵活地跳动，他的手形本来就很漂亮，十指白皙修长。

一曲结束，沈烟收手，多加了一道尾音，余韵绵长。

沈烟掀起眼帘，秦跃站在钢琴前，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干嘛。”沈烟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秦跃真心好奇。

沈烟站起来，理所应当道：“只要肯学，没有什么不会。”

“你学这个用了多长时间？”他答得很有道理，所以秦跃决定换一种提问方式，考察沈大仙儿的学习能力，一个月，一天？

“十分钟。”沈烟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问：“很难吗？”

秦跃愣住：“…也不是，你真行。”

沈烟歪回沙发葛优瘫，一动不动地赖着了。

秦跃没话找话硬聊：“晚上吃什么？”

沈烟眼皮也没抬一下：“屎。”

秦跃：“……………………你要吃，我也没意见。”

“我说你吃屎。”

秦跃扑上来，压住他一顿挠，沈烟像条毛毛虫，扭来扭去，两人在沙发上抱在一团，又挤又热，秦跃翻身开空调，回头盯住沈烟的眼睛：“我洗过澡了，不臭。”

“……”沈烟一激灵：“白日宣淫，于礼不符。”

“两情相悦，顺理成章。”秦跃现在贼喜欢跟他对对子。

沈烟说不过他，强烈抗议：“我不愿意。”

秦跃咬牙，脑袋埋进他颈窝，狗一样嗅来嗅去，嗅到最后狠狠咬了他一口，爬起来去做饭了。沈烟坐起身，衣服都被扒掉一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沈烟注视他的背影，直到淹没在门后，他百无聊赖地躺下去，继续翻漫画。

秦跃大抵是早有预谋，客厅角落博古架隔开的空间，三座靠墙摆放的书架，全堆满了漫画书，国内国外都有，两三座有大有小的手办做装饰。

沈烟抱了一些放在茶几上，这回没有出现上次的乌龙了，全是少年热血、男频爽文，沈烟躺在沙发上翻漫画，专心致志，连眼睛都不带转一下。

秦跃叫他吃饭：“沈烟，随便做了点，起来吃。”

沈烟爬起来，去餐厅吃午饭。

秦跃问：“刚才在做什么？”

沈烟答：“漫画。”

“……”好无聊的对话。

沈烟埋头干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