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吃饭的时候话没说全,其实前段日子放假回家,我确实问了这件事...” 广垣沉静地看着他,面色如常,神情真挚。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倾听。 “我爸去世的很突然,我妈独自带我和妹妹搬家到了别的城市,其实父母辈的事儿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次....我知道的是,当初我生病,三年前家里长辈们...有找到'我哥'帮我配型,嗯,就是丁维执...” 广垣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轰然一震。 “但是!但是...后来没有用他捐献。我、我只知道到这里,听我妈她们的意思,后来他离开了,她们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听到这,广垣忍不住开口:“他为什么离开?他不是为了你去配型吗?还有‘她们’是谁?” 安宇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这些我也是从我妈和姑姑的对话里拼出来的……所以我也没搞懂,当时我妈情绪很激动,我听到的意思是...除了家里亲戚找他,我妈她为了我,中间还单独去找维执哥了,我不知道您能不能懂我的意思...我不知道维执哥是不是因此受到了影响,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 广垣脑中轰鸣,他脑中闪过那次出京去找维执的画面:维执仓皇把他送走,甚至喊上父母打掩护……
所有零散线索一瞬间串了起来,只剩下等待揭晓。 ........ 安宇背着书包走进小区。 广垣站在车边,目送着安宇离开,两人后来无话,安宇临走前又低声说了几句道歉:“广总,我替我妈说对不起……但她也真的是因为我……” 广垣只能艰难笑一笑,甚至无法替维执接话。他只能静静站着,看着安宇消失在夜色里,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无法自拔。 回到车里,广垣深吸一口气,喉咙泛紧。他缓缓启动引擎。 “你真行啊。”他低声喃喃。 “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咽下去。” “策策……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广垣一掰方向盘,驶向回家的路。他迫不及待要见到策策。夜色下,心底那层沉重的迷雾,似乎终于被风吹散了一丝。 他没想到,真相仅仅在他迈出了第一步就触手可及。 他心如刀割,再次发问: 维执是怎么熬过来的? 好在,刚刚老李打来电话,时间已晚,维执不等他,已经睡了。今天没有发烧,整个人的状态平稳,看上去很好。 广垣听了以后心中突然少了很多沉重感。 今晚的夜,格外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