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打我的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听筒内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宛若恼人的噪音,只是须臾,又传出职员紧急催促的声音,催促日理万机的沈总要在规定的今日何时签下规正的合同。
“昨晚我想问的是,西方公寓还有衣柜里还有些你的衣物,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拿下?”沈明烛点开闪烁的屏幕的免提键,硬挺的钢笔在白而清晰的纸张上划出利落如同流水般的签名。
祝宵这时候才真正的意识到,他经历了一场如同顽疾的婚姻,痛点很多,多少年来,一直讳疾忌医,自己衣物要搬离的知情权,昭示着他已经结束了这段如同顽疾的婚姻。
“不必了吧,扔了吧。”祝宵说话果决又坚定,如同一把锋利冷白的利刃一样快准狠地切割起沈明烛钝痛已久的伤口。
祝宵想要从灰败,颓唐的婚姻中走出来,第一步就应该是果断地处理掉旧物,以保不作往事的纠缠。
沈明烛滞愣了一瞬,他没想到祝宵如此果决,果决到之前穿过的衣物也可以轻飘飘地说句扔掉。千思万想的情绪向他扑面而来,如同一团纷杂又不规则的麻线。
“那……”沈明烛右手握住通体漆黑的钢笔,尖利的笔尖正停止在白而清晰的签名处晕染出可怖又不大不小的黑点,“好。”
“昨晚是你接我回家的?”听筒有个弊端,就是不可视对方的行为,祝宵自顾自地问起,语气中没有丝毫不悦。
沈明烛手臂至手背的青筋像山脊一样微微凸起,纤长漂亮的指尖竟有些颤抖,滚烫的心脏竟也泛出如同针扎般的密密麻麻的疼痛。
“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