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姬忽然感受到了头顶的轻柔的力度,她正在被妈妈手慢慢地抚摸着,她下意识地伸出了手,抱紧了玖兰树里。
“妈妈。”她再次小心翼翼地确认了这个称呼。
玖兰树里把她拥在了怀里,回应着她“优姬,妈妈在这里。”
优姬被熟悉而又安心的气息包围着,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在玖兰树里哭了起来。
她先是小声慢慢地哭,到后来哭得越来越大声,到最后她完全无法控制不出自己的眼泪。
全凭本能在哭。
“优姬,优姬……”玖兰树里抱紧了她“我的好孩子。”
优姬内心被压抑已久的情绪在玖兰树里的怀里得到了释放。
虽然玖兰树里并不清楚为什么优姬忽然哭得这么厉害,但是孩子伤心的模样也令她不是很好受,但是她唯一能做的只有不断地安抚她“ 想哭就哭吧,妈妈陪着你。”
她小小的身躯承受不了太多的情绪发泄,她最后把自己哭睡着了停下来。
玖兰树里肩膀上衣衫完全被优姬的眼泪浸湿了。
她看着优姬幼小的身体谁在床上,眼里是止不住地担心,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是因为他们把优姬困在地下室太久,优姬长时间见不到他们而产生的害怕?
不然怎么会忽然见到她哭得这么激烈。
玖兰树里帮优盖好被子后,就轻轻关上房门,离开了房间。
门外站着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玖兰枢。
他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裤子,手上拿着课本,看起来就是刚刚放学的样子,还颇有几分乖巧学生的意味。
黑色的短发利落地散在了身后,他的脸带有着少年特有的圆润,五官也带着稚气未脱的可爱。
像一个白色的糯米团子。
“妈妈,优姬她怎么了?”玖兰枢看向树里是眼里是藏不住的担心“发生了什么?”
玖兰树里褪去了温柔的安抚的神情,她眼里只剩下了担忧,她想了想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一看到我就哭了。”
玖兰枢正在低头思考着自己妹妹为什么会哭成这个样子的时候,玖兰树里再次开口“我在想,会不会是我们把她关在地下室太久了。”
“所以优姬她是想出去才哭的吗?”玖兰枢问道。
优姬从出生起就未曾见过外面的世界。
“我不知道。”玖兰树里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说,一直抱着我哭,我只是猜她是不是在地下室待太久的缘故。”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玖兰树里露出了哀伤的神色“那个人在的一天,他都会对优姬不利的,我想不出其他办法保护她。”
玖兰枢无法评价也无法安慰玖兰树里。
前不久他还因为优姬不能外出的事情和玖兰夫妇闹过矛盾。
虽然知道他们的做法是为了保护优姬,不过让一个小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困在地下室。
是否对她太过于残忍?
“我先进去看一下她。”玖兰枢没有接玖兰树里的话,他推开了房间门,轻声走了进去。
黑暗的没有一丝光的房间并不会影响吸血鬼绝佳的视力,玖兰枢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优姬,露出的脸颊处还残留着泪痕,一看就是刚哭过不久的模样。
玖兰枢看着她的模样,在心里念着她的名字。
优姬,优姬。
他的妹妹一向是乐观活泼,这次怎么会哭成这个样子?
他把手上的书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着优姬的醒来。
站在门外的玖兰树里看着走进去的玖兰枢,还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客厅里的刚回来的玖兰悠刚刚放下黑色的公文包
“悠?”
玖兰悠听到妻子的呼唤立马转过了头看向了她,他发觉妻子脸上一脸愁容,他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树里?”
儿子已经到了懂事的年纪了,女儿已经长大了,他们应该都不会再树里生气了。
“优姬今天抱着我大哭了一顿。”树里想起当初优姬那个样子心里就觉得难怪。
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
“哭得很激烈,一直哭到睡着才停。”玖兰树里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的担心“她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怀疑是我们把她关太久,她状态出些问题。”
“她一直都表现得不在意这些,很体谅这些,我还以为没事的。”玖兰树里越说越懊悔“我还以为她没事的。”
玖兰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玖兰树里身边,他抱住了玖兰树里,一下一下轻拍着玖兰树里的后背跟她说“这不是你的错,树里,你不必自责。”
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如果让那个人优姬的存在,他不会放过优姬的。
到时候优姬的日子并不会比在地下室好过得多。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是我们一起作出把优姬关在地下室的决定,就算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也是应该由我跟你一起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