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七真的变了。

沈白回头看见一脸坚定的人，心里多少有些欣慰，明明之前还和仇人一样似的，如今却能毅然决然说着相信他。

他微抿着唇，眉眼柔和些。

却倏地顿住，发觉自己变得容易相信别人了。明明之前戒备心还是很重的，好像就在认识乔叙之后，身边的一切都在变好，包括他自己。

不过那种刑事案件倒是越来越多......

随着上课铃响起，几人被迫结束这场斗嘴，沈白临回班级前还是对江七说了句“谢谢。”

寒假悄然降临了，乔叙驾车来接沈白回家，怕遇见熟人，他还戴了个口罩。车停在离校门稍远的地方，这种假期门口总是拥堵得很，到处是来接学生回家的家长。

他给沈白发了消息，说自己要来接他。

沈白原本和姜硕一起往外走着，看见消息，又望见不远处停着的车。

他挠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抱歉的表情，随便找了个借口：“先走了，我哥来接我了。”

停在原地的姜硕陷入疑惑。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

而沈白已经快步过去，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下，书包放在小腿旁边，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回家！”

喜悦几乎要溢出来了，沈白笑着看了乔叙一眼，系上安全带。

“好。”乔叙说。

路上意料之中的堵车，沈白打了个哈欠，一学期的学习让他深感疲惫，不过相比之前的哪个学期都没有这学期快乐。

“你喜欢热闹还是安静？”乔叙忽然问。

“嗯？”沈白扭头，认真地看着他的侧脸，“安静吧。”

他向来不喜喧闹。

乔叙点头。

“怎么了？”沈白问。

“就问问。”

车开去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路，并且离家越来越远。傍晚天还偏亮，挂在天边的斜阳昭告着一天又快要过去。

沈白靠着车窗，微微启齿。

“去哪里啊？”

“一会儿就知道了。”乔叙勾着嘴角，还跟他卖关子。

“还挺神秘，乔叙哥哥。”

乔叙一僵，对这个称呼几乎是每次都管用的。一边抱怨着沈白爱闹一边又贼爱听他这么喊。

沈白也特别爱看自己这么喊的时候乔叙的反应，可爱极了。

开出去好远的路，天色渐暗，远处的居民楼也一户一户开了灯。从人烟气息到了空旷辽远的地方，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一侧是不高的小山。

满天星辰露面，点缀着寂静的夜晚。月光皎洁无暇，显得周遭也没那么黑了。

他不知道乔叙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又或者是惊吓，换作是别人，沈白早就跑了。

“感觉这里好危险啊。”沈白坐在副驾驶，静静看着前方。

只有一束车的远光灯照亮前路，什么都没有，有点吓人。

闻声，乔叙一顿，缓缓放慢速度，车开在平原，另一侧几乎能俯视整个城市夜景。这块儿灯光绚烂，繁华；那块儿暗淡，不见人烟。

“到了。”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沈白站在车旁，头顶的月光替他诉说茫然无措。

后备箱忽然被打开，骤然照亮了漆黑又乱糟糟的一切。里面一串小霓虹灯绕了一圈，用鲜花装饰着，左侧放着一台未启动的唱片机，右边是个大大的礼物盒，中间摆着蛋糕。

沈白愣愣的，没有反应，直到唱片转动，放着生日快乐歌。

这次是沈白七年以来第一个生日，乔叙给他过的。

“生日快乐。”乔叙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