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镜中的自己,沈白也有点羞赧,忙换掉了衣服。
“......”
可恶,这衣服跟要goyin乔叙一样。就知道乔嘉乐没安什么好心!
浴室里再次响起水声。
“换掉了?”
乔叙再次出来的时候,沈白已经衣衫整整地坐在地毯上看窗外烟花了。北方有地暖,屋里穿短袖也不冷,地上也会更暖和。
沈白回答:“嗯,那衣服有点奇怪。”
不止有点。他想。
“乔嘉乐不是啥好人,别跟他走太近。”乔叙提醒。
沈白应声,又反问:“那你呢?”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乔叙玩心大起,骤然靠近,发丝湿答答的,落下一滴,凉凉的,“你害怕吗?”
他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轻声说:“乔警官,怎么不是好人啊?”
语气里对他的话满不在意似的。
乔叙叹了口气:“不要对职业有滤镜,明白吗?”
-
高三的寒假结束的特别早,几乎是新年刚过,两人就赶回来了。
乔叙的假期还要长十来天,他的实习生活在年前回家办完最后一个案子就结束了,如今就等开学回校继续学习,并且准备考研。
“放假就回家来啊,我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乔叙说。
他大三下半年基本没什么课,又在外租了房子,整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家备考。
沈白开学前一天校服洗的干干净净,连同乔叙那套已经穿不着的,给他替换着穿。
“上次从家带来的我高中那会儿的笔记,忘记给你了。”
乔叙递过来一个本子。
那本笔记的封面夹着张纯色便利贴,上面明晃晃四个大字。
“乔叙亲传。”
沈白绽出一抹笑,双手接过,表现出很荣幸的样子,稍低了点头,开口:“多谢师傅的葵花宝典,这段时间我会好好保管的。”
“徒儿不用客气。”乔叙一笑。
每逢开学前夕都要提前好些天就开始做心理斗争,好不容易给自己哄好决定去上学了,真正到那天的时候直接崩溃。
沈白跟乔叙腻在一起的这些天里,几乎是他这几年以来最畅快的时刻。
心意他是绝对不敢戳破的,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从前。
沈白只苟活在“友情”的刻印下,享受着这份于他自己而言的暧昧。
“好好吃饭,在学校照顾好自己。”乔叙嘱托着。
最终看着少年背着书包越来越远的背影。
乔叙仰着头,倚在车的座位靠背,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
“我好像体会到家长送孩子上学,离开时的那份不舍了。”
【狗+乐:啧啧啧,什么家长孩子,明明是坠入爱情海里了。】
乔叙:“哪有什么爱情?哦我想起来了,乔嘉乐你再给沈白什么奇奇怪怪的衣服,等着挨揍吧。”
越是临近高考,沈白压力一直在增长。他真的很怕考不到京川,那未来和乔叙的交集几乎就是平行线了。
时常到夜晚情绪开始崩盘,零碎的回忆一帧帧冲击脑海,他格外想念乔叙,又会不断焦虑自己无能,很多时候总会失眠。
一模如期到来,是他整个高三最差的一次,不过也情有可原,寒假期间发生了不少事情,他也没怎么学习。
但之后的大大小小的测试也依旧在一模的成绩上下浮动。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
百日誓师仪式举办结束后,沈白看着黑板左侧最顶的倒计时陷入沉思,窗外杨柳依依,明明是课间却少有人闲逛。
下节课是语文小测,连上两堂交卷结束。
整个班级的氛围不算欢快,甚至有几分压抑,沈白趴在桌子上休息,其实大家都差不多,清醒地知道自己要高考了,却还是心累,担忧未来。
小测的作文题目不像正常模拟的议论文,给了题目“我是那么的爱你”,可以是家人、是老师、也或者是自己任何一个崇拜的人或者任何一件事(除诗歌外任何题材均可)。
“……”
爱……?
他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字离他无比遥远。
明明是看似为难他的题,老师却说是让大家随心写,放纵一次。
什么才是爱呢?怎么才算得上是爱呢?谁会爱我,我又爱谁呢?爱情一词在中学时代的作文里从来都是禁忌,别人有爸爸妈妈可写,那他呢?乔叙吗?可又凭什么说自己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