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义,帮我个忙,我妹妹被人欺负了。”沈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整个人急躁又气愤。
“发生什么了?别急,慢慢说。”姜硕皱眉。
身着校服的少年意气风发,眼里只剩仗义二字。而少年做事从不考虑后果,也正因为是年轻人,所以冲动。
二人奔跑着到了陈远方妹妹所在的初中,远远看见围着她好几个男男女女。
“喂!你们想干什么?!”沈白大喊。
成为被欺凌的对象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理由,可能是你不敢反抗,也或许是对方看你没人撑腰。
赶来两个高大的男生,那几名欺负妹妹的初中生顿时怂了,对着陈诗意放了句狠话就逃走了。
“行,你行,还找帮手来了?还是高中生,你等着。”
沈白和姜硕匆忙靠近,看着抱着头哭泣的女孩子,轻声询问:“怎么回事?别怕,跟哥说,我去教训他们!”
女孩子缓缓抬头,脸上布满泪水。
“哥......他们说我们没爸爸,是妈妈捡来的野孩子......”
“啧,”陈远方压着怒火,“诗意,我们才不是野孩子,是妈妈的乖宝贝。”
“哥一定帮你教训他们。”
他抬着头,眼中是愤恨。
......
帷幕再次拉开,场地简陋但能看出是警局。穿着警服的一名警察正在教育陈远方和许义,以及欺负他妹妹的那几名初中生。
“你们已经读高中了,怎么能和初中小孩一般见识?出现问题找老师解决啊,不许私自拉群架知道么?”警察教育着。
陈远方垂着脑袋。
“他们先欺负我妹妹的。”
“谁让她整天看起来脏兮兮的,还会拾瓶子,脏死了,看她不顺眼就教育一下。”
“你们!”陈远方握着拳头。
双方脸上已经是青一块紫一块,中间转场较匆忙,伤画的并不是很像。
“哎哎哎,人家有爸妈,轮得到你们教育吗?”警察皱着眉。
结果引起几人发笑,警察表情有点懵,目光落在这对可怜兄妹身上。
“我没爸。”陈远方说。
......
第三幕是空荡荡的舞台中央,只一束灯光打在他身上,陈远方的个人solo。
属于青少年的迷惘和心底愁绪尽显于此。
他想要辍学,赚钱供妹妹上学,快要成年了,也是个男人,能撑起这个家。
母亲登场,扮演者带了个假发,给脸上画了几道皱纹。
“远方,你要努力读书。”
“我为什么会给你们兄妹俩起这个名字,你知道吗?”
他摇摇头。一曲悠悠的音乐声响起。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帷幕缓缓合上,半分钟后再次拉开。
全员登台,一同鞠躬。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最后一句不仅说进陈远方的心里,也说进了沈白的心里。
种种困难和他的生活何尝不是如此相像呢?
他们陆续下场,而后下个班级做准备。
“白哥,演技不错啊。”姜硕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
沈白扬了下嘴角,心想,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无论是打群架还是进警局,又或者是独自思考人生,都是他曾真实经历过的。
“学长,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人群里倏地混进来个要微信的,还是个面貌清秀的小男生,比他矮一小截。
沈白一愣,没作声。
“学长?”
男孩在他面前挥挥手。
“你演的好好啊!还有还有,你也太帅了吧学长!”男孩一副花痴样儿。
沈白还是头一次见男生这样子,稍有些不知所措。倒是姜硕,在一旁着急的问。
“我呢我呢?”他指着自己。
“你也帅你也帅!”男孩说,“你真的太仗义啦许义哥!”
几句给俩人夸得都不好意思了,于是男孩就得到了一张小纸条——两个人的联系方式。
“我叫顾昭昱。”小学弟笑着,挠挠头,达成目的之后便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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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毕业季。
校内教学楼广场处摆着琴州一中——理想大学的牌子,不少人在那儿拍照留念,学校给每人发了张“飞机票”,也是通往理想大学的。
湖边大树上,也是学校里很多年以来最大最粗的一棵树,挂满红丝带,上面写满学生梦想。
厌恶了三年的学校,此时是最顺眼的一次。
“哎,你在哪个考场?”
“得了,咱俩连一栋楼都不是,还问考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