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炽没参与对话，倒是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我要把漂流瓶扔大海里了。”乔叙说。

恰逢晚风袭来，稍稍吹动发丝，海浪随风而动，是夜，小小的瓶身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奇妙又刺激的21岁就在此刻落幕。

旅行结束的第二天，乔叙就接到通知要去别市培训。

“什么时候去？”沈白问。

乔叙：“嗯......明天。”

沈白显然变得失落，不过也替乔叙感到高兴，是个很好的机会得到锻炼和办案经验。

“怎么了？这么不开心啊？”乔叙笑笑，“就去两天，而且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沈白这才好受一些，两天而已，很快的。

而且回来之后他还要继续去兼职，何炽家的家业，给他找的是个坐办公室的活儿，整天也没什么忙事，就对对数据，陪何炽玩玩什么的。

“嗯，去了好好学。”沈白表现出没事人一样。

“那肯定。”乔叙笑笑。

于是便踏上了旅途。

-

“哎，你又这么认真开始忙工作了。”何炽推门进来看见坐在电脑前认真整着表格的沈白。

“嗯。”

沈白稍稍抬眼看了看来人，见是何炽又继续忙手底下的事。

何炽也没再搭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玩起手机。

过了会儿，何炽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其实我有点好奇。”

话说了一半，沈白完全没反应。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何炽挑挑眉，坐的椅子带滑轮，直接坐着滑过去，到沈白身边。

像是听到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沈白蹙起眉，没想好怎么回答。

何炽又把头探过来。

“为什么不回答我！”他用质问的语气。

沈白：“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的。”

“但长这么大以来除了妈妈，乔叙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就因为这？”

“我每次遇到困难都有他出现，这点就足够了。”

何炽轻笑。

眸子转了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到目的地啦。”

乔叙发来一条语音，还配上照片。

图片内是个大会议厅，到的人不算多，最前面还有几位穿着警服的，大概是讲师之类的。

【沈白：好。】

他想不到该回些什么，于是还是习惯性应答，也是冷场杀手名副其实了。

沈白拖着下巴叹了口气，又想编辑些什么，但几次还是删掉了。

-

外出实践终于结束，乔叙脚步轻快，赶着回去看看沈白这些天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客厅电视上放着音乐，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背对着门，进门到客厅有一小段走廊。

听见屋内有人讲话，乔叙脚步一顿。

何炽：“你就这么喜欢他？”

沈白：“嗯，我会永远感谢他，也会为他付出一切。”

喜欢谁？

乔叙只觉呼吸都变轻了几分，他不是故意偷听的，但关于沈白的事情，他又挪不开步子。

何炽：“也是啊，乔叙是我们大家公认的靠谱，他一直很照顾你我们也看在眼里。”

何炽：“不过......你确定他喜欢男的吗？”

沈白：“不，所以我一直没戳破。”

失落感作祟，沈白叹了口气，忍不住喃喃。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换鞋的声音响起，他忽然听见何炽说：“哟，靠谱哥回来了。”

“什么？”

沈白呼吸一顿，扭头看见乔叙微笑的脸。

“乔叙。”他忍不住乱想，刚刚的话是否被听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白内心慌乱，脸上微小的慌张掩饰不住。

“嗯，就......刚回来啊。”乔叙笑了一下，看着并没有什么反常，和平常一样。

看来是没有听到的。沈白心想。

倒是松了口气。

“欢迎回来。”沈白微笑。

何炽：“那我先走了啊。”

见人已经回来了，他也不想做什么电灯泡，着急离开。

随着关门声结束，安静成了房间的主色，气氛有些奇怪，沈白这样觉得，不过也或许是他自己的心理感受。

“你有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沈白忍不住问。

乔叙没回答，盯着他的目光越发深邃。

像要被吞噬了一般，沈白眼神闪躲，站在原地不动，心里一团乱麻。

“那个，我跟姜硕约好去打球来着......先走了啊。”沈白开口就是赴约，也没等乔叙说什么，迈步从他身侧穿过，逃离这里。

“哎，沈白。”

回应他的只有关上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