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沈白没觉得自己跟勇敢能挂上边儿,无数次的失落无数次想放弃,全是乔叙支撑着他。
“我只是独自来到了一千公里外来读大学,而你,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事情,现在却仍然乐观。”乔叙说。
沈白抿抿唇没说话,只是默默握住他的手。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把我想得太好了。”
乔叙:“不,你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
沈白并不赞同。
今夜天晴,月明星稀,但月光皎洁,还算明亮。他们的停车地点不是服务区正前方,而在一侧,看不到彻夜通明的灯光,只有昏黄的路灯,草坪被打理得很干净整洁。这是个小型服务区,并没有住宿设施。
乔叙躺在草坪上,而沈白坐在一边,一个望天空、一个垂头看地面,沈白微微弓起的身子给他一种心情不是很美丽的感觉。
“怎么不开心啊?”乔叙起身。
“没有。”沈白摇摇头。
夏天蚊虫很多,周遭的树木不少,蝉鸣声不断。沈白挠挠胳膊,那处被咬了个包,他手在身前扇了扇,起身拍拍裤子。
“我要被蚊子咬死了,去车里待会儿。”沈白说着,向车的方向走去。
乔叙紧随其后。
“宝贝儿等等我。”某人顺口就叫出。
沈白回头瞥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嘴上没做回应,却还是不自觉放慢脚步。
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沈白心想。
想着想着,轻轻反驳了句:“肉麻不?”
但乔叙觉着这叫法没啥毛病,本身就是恋人关系,不叫宝贝叫什么?老婆?
也可以。就是看沈白能不能接受了。
“你还没适应么?”乔叙快两步过来揽住他的肩,好哥俩似的。
“嗯......”
似乎也没少听了。
刚好到副驾驶车门前,沈白正要开门,忽的被向后一拽,后门被打开,他被塞进后排。
“坐后面好不好?”
乔叙也坐进来,将车门关好。
“让我亲一口。”
后座车窗是贴了防窥膜的,除非故意贴着,否则从外面是几乎看不见车内什么情况的。
说亲是真的只有亲吻,但一口是假的。
天气稍热,他们把车打着了火,开着空调,但两人还是有些冒汗。
“乔......唔。”
乔叙压在他身上重得很,几乎要被剥夺了呼吸。
“咚咚咚——”车窗被人敲了几下,原本脑袋晕乎乎的沈白一下子就精神起来了。
我靠。他心里骂了声。
沈白赶忙推开乔叙,被推开的某人头磕在顶上,痛得“嘶”了一声,沈白又心疼了,后悔推开他。
“疼不疼?”沈白问。
“等会儿说,你休息,我看看怎么个事。”
乔叙心情不是很美妙,毕竟好事被打断,换谁都不舒服。
他打开车门,人在另一侧,驾驶位的那边。是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一见有了回应,开始说自己的需求。
“哥们,有打火机吗?借个火。”那人说着,抬抬手示意了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烟。
乔叙打开副驾驶车门,从抽屉里拿出扔给他,被中断的兴致使他的表情不算友好。男人也没恼,淡淡点燃烟,扔回给乔叙,视线顺着前排车窗隐隐约约看见车内似乎还有个人,扬起嘴角一脸了然似的笑笑。
“不好意思啊哥们,车里是女朋友吗?”
“嗯。”
“打扰了打扰了,祝你们幸福啊。”
说着,随着嘴里吐出的烟,那人快步走开了。
“啧。”乔叙随手把打火机塞进兜里,再次回到车里。
“怎么了?谁啊?”沈白问。
乔叙:“不认识,借打火机的。”
像他们一样在服务区过夜的还有几个,高速上的服务区一般都是24小时的,彻夜通明,时不时也有人从外面经过,不过车的隔音还是不错的,基本不会吵到他们休息。
沈白白天在车上一会儿一觉,现在倒是睡不着了,而且只是在车内把座椅放躺,并不是很舒适。躺了不知多久也没睡着,他叹了口气,睁开眼,稍稍侧头望乔叙。
“乔叙你睡了吗?”他小声问。
沈白一出声,他才知道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个。
乔叙睁开眼睛,两人刚好对视,他目光变得柔和,盯着沈白的脸久久挪不开视线。
他微笑着,抬手想去抚一下沈白的脸。
“宝宝,你怎么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