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医院又传来噩耗。
上早班的护士查房时发现沈炎国的呼吸机已经拔下,人已经没有呼吸了。查了楼道内的监控凌晨期间没有任何人进入病房,是他自己把呼吸机拔了。
沈白的双眼通红,看着担架车上已经被盖住脸的人。
“这就是昨晚跟我说的......今后的路要我一个人走了吗?”他失神地喃喃自语。
“老沈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钟阿姨也悲恸地落了泪,“小俞走的早,你也这样,让孩子该怎么办?”
“......”沈白咬着下唇,在听到自己妈妈名字的那刻泪水一瞬间决堤。
乔叙扶着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我昨晚就不应该离开。”沈白说。
他虽然讨厌他爸,但也罪不至死。可任谁也没有料到他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为什么呢?”沈白喃喃。
遗体被暂存在太平间,乔叙跟沈白去办理手续,同时也要联系殡仪馆。
俩人都年纪不大,对这些事几乎是一窍不通,但好在钟阿姨在,大多事情由她来拿主意了。
说来也可悲,沈白他爸身边早在之前还是有几个朋友的,但从他妈妈生病于是到处借钱,没留下来一个。
亲戚也是如此不联系的。
“怎么活得这么悲哀?”沈白感叹。
如此以来,就连葬礼都没几个人。
沈白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睛酸痛,肿了几天了。
姜硕和何炽他们,还有几个高中班里关系不错的同学都来了,大家心情都很沉重,却还是安慰沈白。
“节哀,白哥。”姜硕说。
何炽:“节哀。”
何炽:“事已至此,也不要过度悲伤了,我们大家都是你的好朋友,以后有困难我第一个出马!”
姜硕:“嗯!我们大家都会一直陪着你!”
“谢谢你们。”沈白说。
摆在中间的遗像还是沈炎国年轻时候的照片,那时候的他比沈白还要高些,也强壮,像个意气风发的青年。那年他妈妈跟了沈炎国,是一见钟情,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张脸,其次他爸对妈妈真的很好。然而经过这么多年沧桑了许多,就连外表都不打理了,时常胡子拉碴,却仍能看出五官端正。
“阿姨。”沈白看向一旁失神的钟阿姨,“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料。”
“我今年就要读大学了,去很远的地方......您...也回去看看你的孩子吧。”他说。
“哎,阿姨好。”姜硕也向前打招呼。
“好,好。”钟阿姨叹气,“小白,以后有困难随时联系我。”
“还有小姜啊,阿姨也谢谢你,这段时间......”她的话戛然而止,就停在沈白疑惑的表情出现时。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沈白问。
俩人都没说话。
沈白好像知道自己身边那个卧底是谁了。
这个时候了他也懒得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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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在琴州待了一段时间,待在小屋里,乔叙学习,沈白就坐在他身边发呆。发呆了有三天,像是突然想通了,状态也没那么差了,开始跟着乔叙一起学。
沈白站在镜子前,面色相较之前差得不是一点半点,眼睛消肿了,但有一圈淡淡的黑眼圈,面色蜡黄,整个人没气色。
他洗了把脸,涂了点面霜。具体管什么用处他也不清楚,但只要涂了就能给人一种皮肤能变好的错觉。
“宝宝,又哭了吗?”乔叙不知何时过来,从背后抱住他,轻吻了一下他的眼角。
眼角干涩,大概是哭多了泪又风干,有些微红,又有点微疼。
“没有。”
“我哭才不是因为我爸。”
沈白嘴硬道。
但也有一点原因。
他今年十八,也是体会到失去双亲的痛苦了。
“好。”乔叙柔声,“你是最坚强勇敢的小朋友了。”
“我不是小朋友。”
“在我这里是,在我这里永远不用装大人。”
又煽情。
沈白眉间微蹙。
“乔叙!”
“别让我再哭了好吗?”
生气的小模样给乔叙逗笑了,他忙附和:“是是是,我的错,是我让你哭了。”
八月过半,他们又回去看乔叙的父母。
乔叙说他已经提前交代过了。先让乔嘉乐跟他父母试探了一下,然后他又直接坦白。
那天沈白被姜硕他们拉出去玩,说是马上分道扬镳了最后一聚。何炽留在本地的一所大学,而姜硕在隔壁城市的大学。
乔叙还是打算提前打个预防针。
【乔叙:妈,过两天带你儿媳妇回去。】
【乔叙:你认识。】
那头或许是在忙,过了半个小时直接打来视频电话。
“儿媳妇儿呢?我看看。”乔叙妈妈看着还挺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