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迎来了北方的雨季,沈白站在窗前,大雨滴答滴,他觉得今年的雨季格外漫长,又阴晴不定。
上午还明媚的天气,突然一阴,哗哗声就开始了,雷声夹着雨滴,像是在哀悼谁的不幸。
他是在近两年来头一次颓废成这样,在这个还不熟悉的城市里,除了乔叙无人可依,可又跟乔叙变成没说分手却冷战了几个月的关系。
雨天整个天气都阴沉潮湿,这边的空气质量也不太好,大风一刮天色昏黄,屋内还停电了,显得格外压抑。
沈白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胸闷,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他决定到外面去透透气,尽管下着雨。
即便是坏天气大家也依旧为生活奔波,各种店铺里都亮着灯,等待有顾客到来。
沈白打着伞,还是下意识走到了经常与乔叙去的超市,到了门口,想了想自己过段时间还要付房租,又收回了脚步。
鞋子上面沾了些泥,他站在路边,不知能去何处。
随着雷声巨响,雨变大了,又起了风。
打着的雨伞像是装饰品,雨水顺着风吹来的方向打湿衣衫。
这一刻他无比想念乔叙。可又是他自己把爱人弄丢的……
远处传来骚动,几个黑衣男子迅速地跑进巷子里,后面紧跟着好几个,大概率是便衣警察。沈白看见熟悉的身影,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心里明知不应该上前去耽误办案,可脚步比思绪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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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局里对接了一起非法猎捕海洋生物的案子,再加上近期不法分子进行毒品交易,警局忙得不可开交。
乔妈妈并非刑侦部门的,也常常忙到很晚回家。乔叙再一次申请辅助办案,不光是为了母亲,更是为了公民安全。
他闲暇时总会想念沈白,只有忙起来的时候才能将个人感情短暂搁置。沈白像是下定决心躲着他,他问了沈白的室友,几乎一切共友,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发了很多消息也收不到回复,不过没被拉黑算是很好的了。
只要沈白还给他机会,他就会一次又一次地表达喜欢。
此次案件有些棘手,与琴州未解决的那起案子对上了,他们只查到部分人员都是些不老实的惯犯。
追捕的时候某个新人辅警不小心暴露了身份,于是有了他们逃他们追的场面。
“乔队小心!!!!”
耳边传来提醒,下一秒乔叙被人猛地推开。
“噗呲”一声,是刀刺入血肉的声音,对于突然冒出来的人,拿刀的男人愣住,随着他发愣,乔叙猛地将其制服。
身后的辅警拿着枪,朝向其余的人,大喊:“不许动!举起双手!”
乔叙见过很多这种场面,唯独这次反应最大了。因为受伤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犯人们被扣上手铐带走,叫了救护车。只有乔叙愣愣的,抱着怀里的人,眼里失了光芒。
“沈白你他妈,谁让你给我挡了!”
这是乔叙第一次对他爆粗口,也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泪。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乔叙捂着他的刀口,血止不住地涌出,泪水混着雨水布满整张脸,“你不是才没那么喜欢我吗......那你这又是做什么?”
沈白躺在乔叙怀里,被刺的肩膀格外地疼,他能感觉到血一直在流,停不住,沾满了乔叙的手。他想抬手去摸摸乔叙的脸,却一点力气都没有,失血过多眼前慢慢发黑。
“阿叙......我第一次见你哭。”
“嘿嘿,你这么喜欢我啊......”
幸福......
有人爱的感觉特别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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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乔叙第二次看他抢救了。
罪犯已经被抓获了,但他的爱人英勇负伤,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被砍的是自己,而不是沈白。
自己疼点就疼了,可沈白疼比他自己疼更难受。
手术室上方“手术中”的牌子亮了很久,乔叙靠着墙站,一动不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原本他妈妈也在,妈妈也因为沈白的行为而感到惊讶,不禁落泪。她把沈白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也是心疼不已。警局又发生了重要情况,乔妈妈本想留在医院等着手术结果,但情况十分紧急,乔叙说,他一个人在这儿可以的。
一直到手术结束,主刀医生出来通知着病人已脱离生命危险,乔叙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他站了四个多小时,直到见到沈白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才感觉腿稍有些酸。
相比上一次,这次明显要深刻的多,那次更多的是对朋友的担忧,可如今已经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又经历了关系的转变,他没办法再平静。
乔叙深呼一口气,胸口特别闷。
手术打的麻药药效过去,沈白开始感觉到疼,伤口在左膀处,他感觉整个手臂都抬不起来。
“宝宝,你终于肯见我了……”乔叙眼眶红红的,“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白没说话,眼睛半睁着,静静地看着他。
乔叙:“你不是跟我玩玩而已吗,拿命玩?你走的时候,不是很狠心吗,现在为什么要替我挡?冲动?还是……你爱我。不后悔吗?”
“我不后悔,我做的很对。”沈白气色并不好,说话的声音也很虚弱,“我如果不帮你挡的话,你受伤的就是心脏了......我只是肩膀,没事。”
“宝宝。”
“不许说我......阿叙,刀的那个高度,是朝着你的心脏过去的......我害怕......”我就这一个爱人,所有人里,就他最爱我......
乔叙凑过去轻轻抱他,怕压到伤口,始终收着力气。
“不说你,是我错了......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