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竟看到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奶奶,浅蹙的眉头透出一丝担忧。
邬卿云她突然慌了,有些局促地挪到奶奶坐着的沙发边,身后紧跟着尴尬苦笑的邬一冉。
这时围在脖子上的小狐狸,跳到地毯上,撒野般地跑向邬奶奶,在脚边呜呜地讨要灵果。
用四条它那火焰般的大尾巴,蹭着邬奶奶的小腿,用水汪汪的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仗着毛茸茸的身体,肆无忌惮地撒着娇。
经过这么一打岔,邬奶奶原本因两人夜不归宿的不悦,也就此压了下去。
看到奶奶缓和下来的脸色,邬卿云默默地在心里给小狐狸点了个赞,挨着奶奶坐下。
试探地开口:“奶奶,我们在岐云谷遇到了梦蝶雨,我和一冉姐试了试梦水的效果,这才回来晚了。”
邬卿云没有等来奶奶的言语,在她有些坐立不安,低着头想,应该再说些什么来补救。
头顶被轻轻拍了几下,抬头看到奶奶安抚的笑容,她直接扑进那令人安心的怀抱里,任凭低落的情绪席卷全身。
“小云朵你假期快结束,收收心。”
邬奶奶拍着邬卿云单薄的后背,盯着邬一冉年轻有些慌乱的面庞,面不改色说道,
“你堂姐也要回学校,准备接下来的大赛。”
“比赛!一冉姐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什么都不说。”
邬卿云立刻收拾起坏心情,转头看向局促的堂姐,摸着后脑勺笑着。
夜深,没有光的房间里,邬卿云沟通着魂印,心意一动指尖便传来了魂力的触感,没有温度却又拥有着活力。
阿遥,下次见面我们的魂力,还会像最初那样契合吗?
残留着魂力的手缓缓垂落,至亲都在变,顾熙瑶又怎么会例外。
可能双生兽,最后也互不认识了吧,她最后感知下魂印里能量越发活跃的焱焱。
抱着睡得香甜的小狐狸,神色平静地闭上眼,高考,我邬卿云势在必得。
客厅里的故事还未结束,气压低得吓人,邬奶奶听到楼上没了动静,才厉声开口道:
“小云朵不懂事,你作为邬家的长孙,也跟着糊涂起来。”
邬一冉正对着奶奶,身姿笔挺地低头站着,丝毫不敢让人看到她,那张青涩却写满了沮丧不甘的脸。
看着一声不吭的眼前人,邬奶奶感到了些许失望,但也没有过多指责。
“陪人一天,你也累了,明天我送你回学校。”
邬奶奶拍拍比自己还高的邬一冉的肩,语重心长道,
“比赛必须拿到前三,别让我们失望。”
待奶奶脚步声消失不见,邬一冉才轻声道:“好的,奶奶。”
山风吹动了顾熙瑶的乌黑短发,头发比以往更短了,那双动人的桃花眼暴露在外,衬着清冷的面庞更为动人。
独角兽站在不远处,柔顺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只兽眼神亲昵地注视着专注学习的御兽师。
如果邬卿云看到此时的独角兽,她定会惊叹一句,物是人非。
因为相比从前,独角兽体形庞大了两倍,已经进入成长期。
顾熙瑶坐在廊椅的树荫下,轻轻地翻阅着腿上的厚重药剂书,直到刺眼的阳光落到书的一角,刚好翻到了最后一页。
原本空白的书页,被飘逸的字填满,正如慵懒地享受生活的顾熙瑶。
独角兽十分享受着沐浴在阳光的感觉,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
啪,她合上厚重的药剂书,郑重地抱在胸前,起身一步离开光斑的树荫。
储物环闪烁,厚重的书本消失在手中,她一跃而上,坐在独角兽背上。
轻捏着独角兽鬓毛,兴致冲冲地说道:“走吧,该去考场。”
顾熙瑶一改往日的忧愁,还要从几天前,她听到几位学姐八卦说起。
那天原本实验室里只有顾熙瑶一人,闲来无事的她,着手调配着宠兽的通用基础试剂。
实验台上整齐排列着一排试管,她用滴管沿试管壁,一圈圈地旋转加入液体。
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游刃有余,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好似没有词的无名曲。
蓝绿色液体从深到浅,依次被装入试管中,试管里面或多或少生成了一些泡沫。
对于这一结果,顾熙瑶皱眉自语:“都这么小心了,居然还有泡沫,算了不急等它自然消失。”
脱下胶手套,随手抽出角落书架上的最新杂志报刊,背靠着实验台,翻阅起来。
说来也巧,顾熙瑶刚好站立的位置,是个视野盲区。
即便看到了实验台上的试管,大多数情况下,会被认为是有人在进行新实验。
“诶,你们听说没有,龙国居然在统考前爆雷,听说不少学生听信谣言。”
“实验室禁止谈论八卦,有这份闲心,还不如多练习一下。”
“没事教授不在,我们小点声好了,毕竟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图书馆抱佛脚,就当放松啦。”
三个穿着白色实验服,戴着防护口罩的女学生,叽叽喳喳地交流着最新的信息。
顾熙瑶一边听着她们的聊天内容,一边慢慢往书架旁靠,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