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顺着马克说的方向奔跑时,布语却放慢了脚步,她故意趁大家不注意时,跑向了另一边。
我待在你身边,只能为你带来危险,但我不想你出事,一点都不愿意。布语内心充斥着汹涌澎湃的悲伤,当时想要解脱的心情再一次席卷而来。
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加快速度跑,因为自己跑起来的样子会很丑。她想起在那个山洞里,她残缺的脚趾,她想起被云烝然看到的不堪,她突然想起来,云烝然记得所有的事。
一种恶心到抽痛的感觉自胃里袭来,布语感觉自己越跑越吃力,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山头,脚下的碎石滚落下去,半天都听不到响。
“好像终于来到了尽头。”她自言自语着,积攒了几年的勇气再次坍塌了,她再次变成了一片废墟。
来自谷底的风扬起她的头发,干涸的眼睛不会再流泪了,布语捂住发痛的胸口,平静地朝着山头下方倒去。
被人牢牢护在怀里的温暖,来自云烝然的温度。他居然一声不吭跟着她,陪着她一起跳下来了吗?
他们在坡度的碎石和树枝里翻滚下去,不知滚落多久,一堆灌木把他们挡住了。
“哇!这离回去的路可远了。”云烝然确定四周安全后,松开了怀中的人,抬头看向掉落下来的山头,真是好远的一段距离。
布语看向他说话的脸,被灌木和石头划伤的脸颊还在流血,他毫无察觉得望着自己:“等一等。”
她不懂云烝然在说什么,呆愣愣地坐在原地,看着他把外套的衣袖往外卷,抬起胳膊用内里干净的衣袖,擦拭起她的脸庞:“沾到灰尘了。”
他细致地擦拭着,温柔地道歉:“对不起,我还以为万无一失呢!”他把一切责任归纳到自己身上,完全不提这是布语任性导致的。
布语鼻子酸得厉害,嘴角撇了一下忍住情绪,低下头说:“回去吧!我不会再乱来了。”
她自顾自地想站起来,无力的双腿让她无比恐惧,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逼她想起来,她已经不想再重新回忆一次了。
“你先走,我的东西掉了,我得找一找。”拙劣的谎言,配合着布语在一堆枯树叶翻找的动作,云烝然静静地望着她,随即一把把她抱起来:“你掉的只有我,这里可没别的东西。”
“云烝然你……”布语想要反驳他,却不敢看他的脸,闷闷地埋着脑袋,小声地说:“我比那时候胖了二十斤,很重。”
他噗嗤一笑,气息热乎乎地落在在布语脸上,让她好奇地抬头看着他:“我胖了很好笑吗?”
云烝然的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宠溺的神情对她说:“你怎么不说你也长高了?”布语抿紧嘴唇不知道回什么,他已经自己说起来:“我好开心!你把自己照顾得不错,布语在哪里都是很厉害的人。”
“我一点都不……你们才是厉害的人。你,冉夕,洛旗,涂羽然……”涂羽然的名字让她难过,她卡在这里,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题了。
“我是后来才发现的。”云烝然的视线看向很远的地方:“你总在为别人掉眼泪,从来不为自己哭泣,你总是在忍。一想到这件事,我就会好难过。”
布语大起胆子直勾勾凝视着云烝然的脸,他的眼神好哀伤,收回的视线落到她的眼眶里,两人对视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的腿好像可以走了,放我下来吧!”布语被他看得慌乱,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云烝然收紧了力道,有点故意地禁锢住她的行动:“是吗?但是我现在需要锻炼一下胳膊,只好委屈你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