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倒是听说周日早上要回国的消息。”亨瑞望着诺亚失望的脸,亦是很无奈地摇头:“别这样,我也很想他。我想他也会想念我们的。”
“summer。”蕾娜紧张地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想要说点什么时,布语翻阅着记事本:“周六我们要去打工的店有点远,要早点出发。”
这几天的天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他离开了,把天空的云全带走了。一连几天都是万里无云的晴朗,而她自己其实快要难过得死掉,为什么看不到云了?为什么?
周六下班很晚,洗漱过的她躺在床上,仰望着床头柜上放着的粉色小猫,那是云烝然送给自己的礼物,是她漂洋过海带到这里的宝物。
眼泪顺着眼尾大颗大颗地滚落,这样也好,对吧?远离我就远离了危险,你或许已经知道最适合你的,是……那个名字更让她心酸不已,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嫉妒,要祝福他,祝他和那个她幸福快乐。
周日的晨曦透过床头柜上的窗户照了进来,几乎哭了一夜的双眼,已经是恍惚得昏昏沉沉的状态,她伸出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失误把粉色小猫撞到了地上。
清脆的响声伴随着物体分离的撞击,她心下一沉,吓得赶紧查看小猫的状况。头和身体分离的摆件,还是可以组合在一起的,原来并没有坏。她吓出的眼泪滚下来,抽噎着要把它复原时,却发现摆件身体里有一张卷起来的纸条。
“这个是……”她呢喃着,心想这难道是每个摆件都有的吗?舒展开的纸条上,是陈旧的笔迹:希望布语幸福,什么都有!即使她的愿望里没有我。
云烝然的字,那时候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来的。像个傻瓜一样的我,现在才明白,我想要的原来只有一个你。
她来不及思考,来不及更换自己身上的一套睡衣,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外冲。我不要你离开我,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分开!
跑到楼下时,她慌了神地看公交车站牌,这里没有到机场的车。她想掏出手机查看地图,却发现自己忘了带手机出来。正当她六神无主的时刻,瑞秋开着车来到她面前:“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知道云今天坐飞机离开吗?”
“瑞秋!请带我去机场!”她几乎是拉开车门的同时,就坐到了副驾驶位置。瑞秋倒也没有多问,加大油门朝着机场的方向狂奔。
清晨的机场没有想象中清冷,在人来人往的旅客中,她穿梭在人群里,焦急地搜寻着云烝然的身影。他会不会已经离开了,早上的飞机已经走了两趟航班,我是不是来晚了?
她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正往登机口方向走去的云烝然,她加大步伐朝他迈过去,双腿不自觉加了速,已经跑了起来,冲着那个身影终于喊了出来:“云烝然!”
云烝然转过头看着她,震惊的神情在他眼中化开,变成了喜极而泣的眼泪。在他还在消化自己的情绪时,布语已经扑过来抱住了他:“不走可不可以?”
他的喉咙动了几下,哽咽了半天道:“可是我已经没有宿舍住了。”“住到我这里来。”布语感受着他的体温,原来拥抱可以替代一切,她沉溺于此,再也不想撒手了:“就算你没有工作也没关系,我会养你的。”
布语对他做出了承诺,云烝然哭笑不得地点头:“你现在要带流浪狗回家吗?”“回家。”布语拉着他的手,他拉着行李箱坐上了瑞秋的车子,车的方向往她的住址驶去。
她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对窗外模糊的景色感到疑惑,随即她发现握着的手没有温度,回头看向云烝然的脸时,也是逆在光影里,带着老电影的色彩。
原来……布语苦笑着,我又在做一个虚无的梦。她现在一点也不想醒,求这个梦变得更长一些。
每一步台阶都在晃动,开门的声音是听不到的。她拉着云烝然进门,视野里开始错乱出卧室的场景,梦快要醒了:“云烝然,这是我住的地方。”
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完好无损放在床头柜的粉色小猫,下床时也看到摆放整齐的拖鞋。窗外传来飞机飞过的嗡鸣,我果然还是失去你了。
带着这种失落无比的心情,她游魂般地往浴室的方向走。算了,洗把脸接受一切吧!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在过这种日子吗?
浴室的门是什么时候关着的?今天起风了吗?我到底是多么沉迷那个梦,连这个动静都听不见吗?
她拧开了门把手,温热的水汽迷了眼,在一片氤氲的热气里,云烝然正在花洒下洗澡。嗯?!布语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云烝然在她家的浴室里,正在洗澡?
布语的脑袋懵懵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云烝然,这是不是幻觉?云烝然感到风从门口灌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目光,他扭头去看,与布语的眼神撞到一起时,两人后知后觉开始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