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清楚。”云烝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倒有点兴高采烈:“那我要多做一点好吃的给你,把你以前没尝到的味道全部复刻一遍。”
“可是你不恢复味觉的话,是做不出来的。”布语说到此处,决定狠心让他引起重视:“粥很咸。”
果然这三个字让云烝然快乐的表情烟消云散,他愧疚地不停道歉,收拾着餐桌上的碗要去洗,布语拦住了他:“我来洗,你休息一会儿吧!”
“我住的地方……”他局促地站在那里,布语突然间想到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她承诺了云烝然跟自己住,那岂不是……她有点慌张,这件事她完全没过脑子,她磕巴起来:“你觉得……”
“沙发可以吗?”他指着沙发附近放着的行李箱:“我都把东西放那里了。”沙发只有一米六,布语都不能完全躺下去,他住在那里岂不是更难受?
“沙发很小……”布语为难地看着那张沙发,云烝然已经打开行李箱,拿出床单铺上去:“我休息的时候铺上去,平时就收起来,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他信誓旦旦保证的认真神情,布语恍惚间看到他高中时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来。
散发着高级香水的理发店里,瑞秋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好奇地问:“跟云一起生活的感觉怎么样?”她眼神里暗藏着其他的意思,布语装作听不懂地答:“我们一起去见了房东太太,她说可以允许两人居住。”
“就这?”瑞秋想起最近课堂上云烝然心情很好的样子,还以为两人进展已经突飞猛进:“你也别只陪我了!琳达姐,给她也做个新发型吧?”
时尚专业的琳达拿着发型书递给布语:“有没有想过改变一下发色和发型呢?”布语原本想要拒绝,但封面这个发色跟云烝然现在的发色一模一样,鬼使神差般她指着封面:“我想要这个发色和发型可以吗?”
我是个胆小鬼,明明想离你更近一点,我的方式却是染跟你一样的发色,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更熟悉一点呢?
“summer,你需要做的就是享受啊!”瑞秋意有所指的再次强调:“享受云,尽情享用他。”“他又不是食物,我也不是食人魔。”
琳达姐笑着看着瑞秋抓狂,揪住她头上的卷发器:“这位大小姐,你让他们顺其自然就行了吗?你越急他们可越没进展哦!”
回家时站在楼下,已经看到屋里里亮起了灯光。布语心里有一种毛茸茸的暖意,微微的酸涩感总会同时来临。她打开门走进屋,云烝然正端着菜要送上餐桌,就看到栗色长卷发齐刘海的布语,精致漂亮得令人心惊的程度,令他想起布语高中做兼职时那套衣裙,也是那一天她把因口香糖沾到的长发全剪掉了。
“好可爱!”他发出了跟当时一样的感叹,当时的布语没有听到,现在的布语听得一清二楚。她有点不安地抓着头发:“我还以为会很难看。”
只是为什么觉得很熟悉呢?吃饭的间隙云烝然视野里看到的布语,为什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呢?可布语明明才第一次做这种发型啊!到底是在哪里,可恶,怎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你不是要回国吗?怎么还能继续当丹尼斯教授的助教?”布语对这件事有点疑惑,云烝然心虚地低下头:“这件事说来话长,反正宿舍我是回不去的。你要是赶我走,我只能流落街头了。”
“不会赶你走的。”布语很坚决地看着他:“除非你自己离开,我是不会赶你走的。还有如果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会问。尽管我心里有很多好奇,但是我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
其实一切都是从布父发给云烝然的那封邮件开始,也就是度假村那晚他选择连夜离开的原因。那封信很长,关于布语从小到现在的事,以及如何让布语主动把他留下的事,全都是计谋。
他当时害怕地站在机场里,来来回回徘徊多次,他害怕要是布语不来,自己又会像个傻瓜拖着箱子回到大学宿舍怎么办?
可是布语来了,她来了一切才会变得有意义。他会选择继续等待,等布语再向前一步,没多久这个机会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