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契并无动作,用很温柔地语气跟她解释:“攸宁,你误会了,我不是魔,用迷香是因为你受伤了,我想保护你。”
楚攸宁的剑未收,依旧保持警惕道:“花言巧语没用,你不是魔,何必用迷香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你已经浪费了一次机会,再不老实,你小命难保。”
“迷香是当时能让你镇定下来的伤害最小的办法,你不喜欢,我以后再不用了,想对你好,是我的心意,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自证,如果你有验证我清白的方式,你可以尽情提出来,我都会做到。”
他这番说辞,仍处于入魔状态的楚攸宁一个字都不相信,她的剑狠戾地压下去,为了自保,凌无契不得闪身躲开她的攻击,他这一逃,楚攸宁情绪更加激动。
她飞身起床,一个旋转的功夫就穿好了衣服,灵剑再次攻击凌无契,“我不曾入魔,何必镇定,倒是你,分明已娶妻,却与我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安敢狡辩自己不是魔。”
凌无契:……
他欲辩无言,受前两个世界的影响,他对古代社会、或者说没有脱离古代设定的修仙世界里的男女大防没有清晰的认知。
行为不妥,他只好避开,解释另一件事:“婚礼终止,我和杨家小姐没有成亲,我和杨家小姐之间有误会,彼此并非真心,三日后我会亲自去杨家退亲,到时你亲眼见证,自有明断。”
楚攸宁闻言冷笑一声道:“并非真心,却要娶她,一无诚心,二无担当,何须日后,现在我已明了,你是妖魔无疑。”
她的攻击再次袭来,凌无契只防守不攻击,左躲右避还有空闲为自己说话:“是非分明,此道理不假,可世事无常,总有曲折,你要替天行道,多少应该了解事情原委,才不至于错杀无辜,不是吗?”
除了好声好气地劝解外,凌无契也没有别的法子,楚攸宁强势的灵气里夹杂着魔气,若再受点刺激,人会更极端,任何有瑕疵的举止都会被她认为是妖魔,都是要剿除干净的。
见她因这话有了犹豫,凌无契乘势继续说道:“事情未明了之前,你就在我身边监督我,如果我有妖魔行径,你要杀我,我没有怨言,如果我没有,你就信我,这样你能接受吗?”
楚攸宁的剑尖下垂,是了,不能滥杀无辜,就算是妖魔,也有……
她的眼神清明了一瞬,很快又阴暗下去,不对,凌无契说的不对,他如果不是魔,那他就是江辰星,而江辰星失信于她,三心二意和其他女子定亲,此举与魔无异。
剑尖撑地,楚攸宁另一只手捂着巨疼的脑袋,两股力量在她的识海里拉扯,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劈成两半。
毁诺失信,他是魔!不,不对,江辰星原本就是魔族人,该杀,不,不能杀,他跟她定情,他为她而死,决不能杀。
楚攸宁痛苦地捶着自己的头,得杀,诛魔就得杀,以杀止杀,以杀维持人间正道,杀,要杀,那么该杀谁?她脑海里浮现师父的身影,她明白了。
她要杀她自己,与妖魔来往,跟妖魔定情,连累师父重伤,百年不醒,她也是魔,除魔卫道,从她开始。
她举剑引颈,吓得凌无契箭步冲到她跟前,打落了她的灵剑。
“楚攸宁,你这是要做什么!”
凌无契也要快疯了,他最见不得这个,在他面前,以死离开,她敢!她要是再敢,他要用最坚固的锁链把她锁起来,不认错就不放开她。
楚攸宁神思不清,她被圈在凌无契起的怀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是魔,得杀,杀魔,杀!”
凌无契心疼坏了,不停地安慰她:“不要这样,冷静点,你不是魔,你是浩然正气的修士,你有需要捍卫的道义,你有师父,还有我,你丢下我们是不负责任,修仙者不能没有担当,为了你的道心,你要好好活着。”
楚攸宁目无焦点地抬头,茫然地问道:“所以,不能杀?”
“是的,不能杀,杀是最无奈的办法,不能选这么粗暴的手段,你忘了你师父对你的教导了吗?”
楚攸宁眼神清明不少,师父,师父还没醒,她不能死,生道合一,生命可贵,修仙者,不可妄造杀孽,她不能杀心太重。
胸口一阵巨疼,楚攸宁再次倒入凌无契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