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儿，你连猫语都听得懂啊？！”

“……我是人。”

“我也是啊，我就听不懂。”

“啧，是电话里那几个小孩的声音太大了。”

史蒂夫看见他重新摁键盘的动作：“你干嘛，摇人？”

卡洛斯一脸看白痴的表情：“911.”

“哈？！你现在报警等他们出警了，黄花菜都凉了吧！！”

“是给那些私闯民宅的人收尸。”卡洛斯面若冰霜，双手握上了方向盘，“坐稳了。”

史蒂夫：“不是我开吗，你无证驾驶啊——啊啊——！”

奶奶，他好像在飞。

弯道飘逸，直道加速，斜坡油门踩到底，最后一个甩尾。

史蒂夫扶着车门干呕了几声，气若游丝：“你怎么停了，这里离农场还有……还有一段距离吧。”

“好歹给你的车留个全尸。”

史蒂夫摸摸自己胳膊上的鸡皮：“你的笑话好冷。”

……

傍晚九点四十

农场门口早被撬开，就连电网也被破坏。

卡洛斯阴沉着脸，绕过没有亮灯的屋子直接朝黄金钟的方向走过去。那边秋季种植的葡萄藤和玉米杆没有清理，光剩一片的梗，方便人藏匿。

一路上围着喷泉的罗马柱断了几根，缠绕在上面的藤蔓枯萎，弹孔在洁白的柱身上清晰可见，透着焦黑。

鹅卵石地变得不在规整，凌乱的，零散的，还是弹孔。

远处缠绕着葡萄藤的杆架晃动，人影绰绰，黑夜中枪口冒着火星子清晰可见。无数物品破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史蒂夫神色凝重，他用余光瞄了眼一旁黑发青年彻底冷下来的脸色。

“看来上次的教训他们没吃够啊。”卡洛斯低低地出声，他握着锤子的把柄就朝那边掠去。

绑架他，威胁他都无所谓。

套麻袋，麻醉针，把他查个底朝天也都无所谓。

让他们断几条胳膊，吃几个枪子的事。

但倘若动了农场主的农场上的半根杂草——

挫骨扬灰，连带你们的祖坟都给扬了。

……

夜色如墨，枯败的玉米杆中弥漫着尘土的腥味和枪火的硝烟味。

黑色统一着装的人举着枪瞄准躲在干草堆和杂物，博士的命令是不得伤害那个光头女孩活着把她带回实验室。

那么那些知晓实验室秘密的小孩，就和汉堡店的老板命运一样，灭口。

但实验体11难缠的超自然能力让活捉变的艰难，丝毫没有进展，双方仍在僵持。还吊着绷带的女人穿着皮衣对着耳麦那边讲述着现在的情况，蓦的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在她的面前，原本受她授意举枪逼近的二人都被撂倒，一柄紫锤毫无征兆地嵌进最左边那人腹部旁的地里几寸。

女人盯着那柄熟悉的锤子，呼吸变得急促。

锤头精巧但不失重量，上面深色的符文繁复古朴，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光泽。

“啧。”青年的脚步不急不缓。

她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扭动着脖颈，看向声源传来的方向。枪械集中朝右警戒，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现场一片死寂，只听见呼吸声。女人下意识抬起没受伤的手臂制止手下准备开枪的动作，眼神里满是忌惮。

“在我的农场玩得开心吗，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