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水果的小贩颤颤巍巍地双手捂着自己的花纹小圆帽,他惊恐的眼睛直视前方祈祷着枪子不会落在自己头上。而他也并不知道,自己推车后面藏着那些可怕雇佣兵要找的人。
卡洛斯没理会那个离着自己这里还有很远距离的声音,他后背紧贴着推车车轱辘,双手握着手枪时刻警惕着,像一匹蓄势待发的狼。
很突兀的,人群的尽头,响起了高昂的舞曲音乐。
理所当然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除了卡洛斯。青年用余光扫视着四周,寻找方便突围的方向。
脚底有微微震动感传来,卡洛斯垂眼就见脚边踩着的井盖挪动出一道小缝。他刚要说话,耳边就响起了手枪上膛的声音。
卡洛斯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枪扔掉,把手举起来!”
卡洛斯踢开自己的枪,慢慢举起手转身。抵在后脑勺的手枪转至眉心。
“小心你背后。”卡洛斯看着面前露出胜利笑容的大胡子男人,出声。
大胡子男人不以为意,他摁在扳机上的手指往里扣着:“哦,我三岁的侄女都不会玩这种小把戏了。”
视线一恍惚,眼前的景象变暗变漆黑。
大胡子男人栽倒在地上。
所以说,他说的是实话啊。
卡洛斯和伸出拳头的花臂爽朗男人对对拳,到了声谢。
刺痛感传来,卡洛斯摊开掌心才注意到手心被不知道哪次爆炸碎片刺破了,伤口上砂石尘土和咸腻的汗液混杂在一起,血液隐隐有再冒出来的势头。
侧袋这是传来震感,似乎是有信息进来。
不是老蓝莓的,就是垃圾短信。
或者是达斯汀时不时分享他的爱宠和他们学校新转来的酷女孩。
11自从他离开就销声匿迹了一样,连麦克他们也没再提起。
……好像好久都没留意史蒂夫的信息了,最近太忙了。
估计和之前一样,还是已读不回?
用酒精消毒后,卡洛斯打开医疗袋剪开一卷绷带一圈圈包扎着手掌上的伤口。
0人在意。
但,史蒂夫骂他不是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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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蓝莓的人告诉他那一串晦涩的字符是一个精神病院的名字。
而另一串,则是一个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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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混进精神病院,医生装扮的卡洛斯毫无违和感的询问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情况。几个来探视家属从他身边路过没有停留,他们走到大堂门口忽然迅速做了个打喷嚏和接水的动作。
一般人都不会留意到他们隐蔽的接收入耳式耳机里指令的动作。
卡洛斯余光看着几人分散开,他推着并不认识的老人穿过花园的长廊。
直走,转弯,再转弯。
路过电梯口时,叮的一声老旧电梯开门声让卡洛斯忍不住侧头望过去。
电梯门开了,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里面细细碎碎的响声,和衣服布料的摩擦声都暗示着里面的人数不少。
在和里面的人眼对眼前,轮椅上半瞌睡的老人没有征兆地伸出手,卡洛斯余光扫见他的动作,不作声地顺从俯身过去。
黑发顺着他的动作垂落,半遮住了他的眼瞳。卡洛斯盯着老人扇动的苍白唇瓣,注意力却全在从空余的视线范围里出现的西装裤脚,很显然电梯厢里出来的很多是来追击他的人。倘若对视上,搞不好会被识破他简陋的伪装。
西装男来去匆匆,并未在这对看似没什么特别的护工和病患之间停留。
“查理医生让我去复检,咳咳,到点了。老样子。”
卡洛斯眼神在老人浑浊的眼睛上定了一秒,应声,推着轮椅转身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
老样子。
凭借还算不错的记忆,之前护士表上写着这位老人主治医师的科室,3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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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金斯小镇,
霍普拧着眉毛,脸色凝重地站在一地灰烬的南瓜田地里。
这已经是第二片被烧毁的南瓜地了。
以及……
霍普缓缓蹲下,他发现在泥土和灰烬里有眼熟的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