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铛——!”
卧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房间主人只好看向无理的闯入者。
来者金粉色的头发在暖灯光下耀目,紫目明睸,他的表情并不和善又来势汹汹,显然是来找茬的。
不悦的神色理所当然般地浮现面上,此情此景,必然要对来者进行说教。
“戈迪芬!说了很多遍!你应该懂得些礼仪,不应像是暴民一样无礼!”
见来者似是要唤自己的名字,他及时阻止道:“叫二哥。”
戈迪芬没有理会他要求,甚至直接省略了对他的称呼。
“听说三世陛下划定的人类禁地是你此行的目的地。”
“……”
这是一段没有用的记忆,来错时间和地点了。该死的花朵!
本来魔气想要溜走,然而“思考”到下一步的目标地点的阳光本能畏惧。黑暗之地令它舒适。
尽管一般来说除去幻境主人有意控制,幻境中的白日不会对活物造成伤害。
再留一会……吧。
尽管它很快就后悔了,这没名字的男人的心里话特,别,多!
“连小公爵阁下都知道避其锋芒,你究竟有什么必要去那个满是禁忌的地方?”
魔气贴近男血族的袖口,潜伏起来。
收拾行李箱的动作没有停,房间的主人装了几本书进入。
“不必担心,此行会顺利。”
“自己都不相信,怎么好意思说出口来敷衍我?”
不得不看向失礼的娣娣,因为他感觉到戈迪芬想一屁股坐在他的桌子上。
眸色不悦却还是安抚道:“总比留这里安全。”
这位长媎近期的手段愈发激烈,为了固权处死了不少族人。
哪怕是在家族封地也并不安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找理由召回。
“找个机会走,不论去哪里。”这算是忠告。
戈迪芬:“她还不至于会伤到我们吧,就算是看在母亲的面上。”
毕竟她们都是公爵的孩子,是亲姐娣。
【暗自摇头】
‘愚蠢。’
如果这个戈迪芬知道长媎是怎么夺取其她姐妹兄娣的力量,又是如何将她们逐一处死的……
这位喜欢情绪化的娣娣估计就会瑟瑟发抖。露出血仆才会摆出的【惊恐】的表情。
有时都有些怀疑戈迪芬的降生是母亲给长媎的祭品,他的头脑好像总是缺一根弦。
但母亲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血族是需要面临生育损伤,尽管之后她们恢复得会比人类快,也会比人类好。
……血族能够复原。
可生育却依旧会使她们某个阶段处于虚弱,这是无法避免的。
创造生命是要支付代价的,这在任何种族中都是通行的。
她们能够恢复强健鼎盛的状态,但生育损伤依旧会使她们减缓恢复的速度。
孩子对于公爵来说应该是棋子。若是说戈迪芬是母亲用来换取其她家族支持的工具,是用来联因的,他还是比较相信。就像自己。
掠夺力量时,长媎的紫眸中依旧沉静,从不曾因族人的血液而发狂,与常无异。
仅仅是旁观过一次的他都有失控的迹象,变得嗜血。
……
……
长媎竟然还抽空给了自己一个眼神,自己发红的紫眸被她锁定,并留给他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笑容。
疯狂。
此时见状,他瞬间便冷静了下来。
她们的家族与艾特尔殿下的家族很不同,向来只看利益。只要利益足够到位,甚至可以消耗血亲。
那时突然想到艾特尔殿下其父王夫克洛伊殿下的处境……
只能说不愧曾是德里莫家族的人,自私自利是天性。
背叛了王族,背叛了陛下,家族却不会重新接纳他。
而对于长媎同室操戈的行为,母亲与长老都没有任何异议,反而是对她越加信任。
或许在她们眼中,违背王国律令就是对陛下的不敬,是与德里莫家族愈加深刻的绑定。
他就没有这样的本事,还有一点——并不是“完全体”的血族,不能创生。
在不少族人眼中小公爵阁下的手段有些恐怖,毕竟被处死的血族都是血亲。
不得不说这位姐姐生性残忍,是血族中的典型人物。
公爵的敌人确实是在减少,长媎功不可没。
而长老的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并不重要,至少爱丽丝能够做到让她们笑脸相迎。
魔气有些“无聊”,它觉得这男血族有毛病,太过于意识流又优柔寡断,于是准备飘走了。
只是很快它就发现不对劲。
它绕不出这个房间。不得不忍受房间主人的心里话折磨。
‘长老当然可以拥有小孩,只是此时之危局不适合生育,暂时维持着原样或为明智之举。’
死去的也只是高层的孩子,家族也不是就这几人。中坚力量依旧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