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究竟为什么会对这类稿件感兴趣?”
【无法直视】
【下意识向后缩脖子试图远离】
被迫围观稿件的家伙的提问没有被理会。
既然已经暴露且无法脱身,维利斯托决定开诚布母,聊点眼前的事。
【停顿】
“我与圣人之子之间有一笔账没有清算。在消失之前我必须要见到她。”
‘她?’
蓝色花朵侧头,身后同伴与她眼色行事,肯定了她的想法。
“哦?”言简意赅地反问。
高冷的态度未能阻碍对话者的热情,维利斯托有长篇大论的倾向。他被绑缚在这里,对面的花朵们同样需要支付代价。
互相伤害如是说。
“千年前,吾试图获取深渊的帮助想要‘延长时间’,但这有违圣人力量的要求遭到反噬,却没有被立即剥夺灵魂和生命,仅仅是吾退位。”
“仅仅……?”
“仅仅。”
维利斯托没有她们以为的不甘心之类的情绪,他反而是觉得花朵的关注点有些好笑。
“难道吾就一定要在意这个位子吗?”
【微微摇头】
“她们有必须称王的理由,吾却没有。”
“王的责任重大,于我而言是烦恼,它过于沉重。使性命与自由皆不由己。”
“我想多活一段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圣人仁慈,祂允许了我的停留。对此我很感激。”
冥时主人与前任禁地主人卡洛勒是人类国王时定下的契约,身为手下的花朵并不是很清楚其具体的内容与细节。
但维利斯托的资料上确切记录着:因接触深渊违背契约内容被反噬而亡,于优诺王子五岁半时退位。
“……”现在听对方的意思,他并没有在退位的时候“病重而死”。看来有其她隐藏的情报没被注意到,是她们不够谨慎,在看到“深渊反噬”等字样就以为是结束。
“克利特维斯公爵是个有意思的男人。”
蓝色花朵反问:“方便被你利用?”
【阅读对方资料】
【找到对应情报】
“他的头颅被焚世君主亲自砍下时,你很得意吧?毕竟是你亲自‘设定’好的结局。”
维利斯托微笑。
深渊力量他还是借用了,就在他被圣人剥夺王位资格之后的时间里。
既然结局不可挽回,那就使用这个东西完成自己小小的心愿吧。
“倒不至于有多么得意。只是,他很合适成为这样的角色。”
“是么。”
“其实,我一直想编排一部名为《王夫之死》的戏剧,却一直碍于身份,以及要顾及母王与亚瑟母爵的颜面,未能实现。”
“被赐死的究竟是王夫殿下——国王的丈夫;还是公爵阁下——母爵的族娣呢?他对自己的身份认知……他究竟以为自己是谁呢?”
粉色花朵:“也许是……王子的父亲身份?”
“不可能。”维利斯托笑容笃定,“这个身份从不被国民认可,极少会有人给予认同。没有价值甚至是被唾弃的身份,他怎会以此为荣?”
“‘窃取母亲孩子的小偷’,是《伊特里字典》对于【父亲】这一概念的定义和解释。”
“原来如此。”
呃……这个外表金光闪闪的男人,他的语气怎么有点像有声少男漫里的恶殬男配?他的“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冥时主人会选择这样的灵魂么?或是,被深渊污染过的纯粹灵魂会变得如此独特?
“吾并非没有给到他好处。至少在他在生命结束前,吾为他构建了一场男皇之梦,梦的最初就已经告知他‘败北身死是必然的结局和下场’。他却依旧飞蛾扑火。”
“……”
“可能他未能认真学习历史,在女人掌权又时刻明确‘性别就是最明显的阶级’这一立场的国度,她们时刻防备着男人利益集团,如此,他很难能做到什么。”
维利斯托不得不承认,在有男人长期压迫和殖民女人的屈辱史的前提下,尽管男人并不如女人在王国的地位高,但至少,不必如外国的女人一样沦落到二等母民身份。
而他们的需求在提出时会被倾听和考虑,彼此讨论,而不是被敷衍或被打压。对方确实是仁至义尽。
“终局之时还主动上当,他很贪心。”
“身为母王的男儿,王妹的王兄,前任男王殿下。吾自然会为克利特维斯家族而正名,亲自送他一程。”
“王国已经走向终点。”很年幼的优诺王子口中突然蹦出的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话语,时不时就萦绕于耳侧。
幻听伴随着他,维利斯托至今还能感受到当时不安的心情。
还以为会有时间……
如此这般就必须要做出谋划了。
那时,不仅是焚世君主的姑姑亚瑟母爵阁下选择相信了其孩童时期的说辞,决定舍弃家业出走她国。她的王兄亦是相信。
“她是母王的孩子,我的妹妹,是我的血亲,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她。”
既然无法改变。
那就将结局变得戏剧化,变得“好看”,符合“英雌之歌”标准,尽显英雌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