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前的那些人类,除去仇敌的长相之外,我确实都已经不记得了。”
“仇敌?”优诺疑惑。
这男人一向族类优越感极强,自负又自傲,总是目空一切的模样。
对人类不屑的态度几乎毫不遮掩地从骨子里透露出来。尽管他在她身边时会略有收敛。
可能他自以为将“谦卑”装得很好?
优诺却将这些看在眼中,对此评价保留观点。
她目前挺喜欢是人类的身份,身份认同良好,不愿被外族歧视并且没有受虐倾向。
无奈总是甩不掉这男吸血鬼。
现在优诺正试图弄清楚这男鬼纠缠自己的原因。
今夜母校举办舞会,收到邀请后,她就势邀他前来一起成为背景板,围观校友之间的暧昧氛围。
优诺其实不太会跳交际舞。
除去很倒楣不幸被吸血鬼盯上,又被找茬的无辜的自己,竟还有其她的人类勇者能如此被这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血族男人针对?
千年。
若将人类寿命四舍五入后粗略定为100岁。
眼前这吸血鬼随意讨论的“鬼生”都有人类生命总长的10倍了。
很难想象,所以拒绝幻想。
优诺选择不信,敷衍地挑眉以作回应。
“我,人类的仇敌。”戈迪芬重复道。
他淡紫色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优诺的眼眸,语气微顿,就像是在直指她本人。
优诺自然不会无端地关联,使男人的诡计得逞而陷入到被动的自我怀疑之中。
分外淡然的语气同样遮掩了戈迪芬对于这场已经持续了千年的噩梦的尤为关注。
相比于距离权力最近的时刻,此时光景万分狼狈。
好在,此刻他终于距离三世陛下的力量更近了一步,力量的锚点就在他的身边。
最保险的方式就是立即将人类带回德里莫领地交给公爵,他也算是完成任务。
但他深知母亲的无情,优诺很有可能会在其失去作用之后被大公直接处死。
……
“不打算请我跳一支舞么?”戈迪芬问道。
“你确定?”优诺反问他。她担心会踩到他。
何况……
这血族男人族类歧视这么严重,人类请他跳舞不会使他高傲的血族尊严受到羞辱?
欧瑟收藏的古书上是这么讲的。
最近优诺得知了有意思的情报,她发现了欧瑟的曾用名。
注意力跑走一瞬又被拽回。
毕竟男鬼还在关注自己的答复。
优诺倒是没有如此好心去思考戈迪芬的想法,她只是不希望之后被这位少爷找茬。
比如在自己好不容易告别失眠症的某个可爱的夜晚,她难得沉浸在梦乡中正被美梦环绕,却被这夜猫子男人拼命敲窗而打扰,说着希望她陪他出去看星星。
优诺:……准备再次举起电子吉她揍恶鬼。
【目光就势打量身侧之人】
她被他精美的礼服吸引住目光。
很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感知到了一段自己都不曾经历的时光。
某时,她自高处俯视来客。入眼便是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士,她牵引男伴而来,微抬头对自己行礼致意。
‘女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她暗自评价道。
点头回应对方,顺势看向其身侧。在对方的男伴身上优诺见过风格相近的华服。
区别于人类贵族的服饰,它复古、繁复,优雅得体。但没有任何自由的味道。
眼前的戈迪芬本身要比优诺高出一些,他身着紫色礼服,这套衣裙的款式令优诺觉得熟悉。
优诺身着同款的女式异色礼服。她们此次结伴前往一场校园舞会。
血族的时间似乎是停滞了。
人类的时间对于血族而言或许短暂到会令她们根本无法理解人类存活的意义是什么。转瞬即逝。
人类则相反,她们会觉得在血族的身上总是能够看到足够久远的影子——那一成不变的,古老的模样。
“陈旧腐朽”是人类对于血族身上永恒概念的解读;而“衰败短暂”则是血族对于人类命运的评价。
优诺与戈迪芬的相识……这位自称与她有前缘关系的血族男士某一天突然出现在她的居所,并试图在黑暗中制造出不小的动静恶意恫吓她!
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呢。
直到优诺将她宝贝电子吉她举起来,并对着戈迪芬的脑袋准备狠狠砸下去打飞威胁源之前。
对于无礼的入侵者还讲什么风度呢,管她什么性别的。
而人类的恐惧的只是针对于黑夜中突然冒出的怪物罢了。
“其她人会被我变化出的虚假的美貌吸引目光,但是你不会。只有你会盯着我的着装。”
没错,目前只有她能见识到他真实的样貌,据戈迪芬所说。
戈迪芬可能以为这样能为他增添足够“神秘”的气质,会让优诺更加在意他一些。
优诺:“那你应该庆幸。”
戈迪芬反问:“庆幸什么?”
优诺微笑,对他伸出手以作邀请。
“我是位绅士,我尊重而不轻视淑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