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留下名,只有“莫勒”二字。被磨损、残破的封皮上面记载着可悲过往的只言片语。
这份手记应是被其主人有意遗弃,对方似乎很了解这段往事,内页有撕毁的痕迹。
那些关于爱与抛弃的故事,无辜者因偏见缘由而遭到冷待和厌弃,那个孩子曾经深度渴求过亲人的认同与平视未有结果……
她终究是做出挑战当时社会权威和法律的决定:她主动舍弃了家族,自立门妒(hù)。
后来被王子殿下赏识,在这位殿下登基后,被封为护国母。她是国王的重臣,掌握实权。
因其与家族决裂,无根无基,亦无子嗣,懂得猎人手段,只得做王的手中刃,王更放心使用她。
涉及到某些苦情的内容,其实没必要披露细节。
事例总是“俗套”,外人对这些“司空见惯”的苦难也不是很感兴趣。这是她人的命运。
说来说去,不知其成就时,立场不同则决定维护“旧俗”。
驱逐者是“情有可原”、“传统所致”、“历史局限性”和“约定俗成”,被驱逐者的命运已是无可更改的悲剧。
“等她做了母亲,就会懂得。出现这样的事情,贵族姥姥和她的亲人们很难不会如此责难差点累及女士生命的孩子。”
“只是真正应当被责难者幸运地死去,牵连他的姐姐这个无辜之人背负其厚重罪孽。”
“她确实应当恨他。”
男儿差点使其母亲难产丧命。依照莫勒家族规定,若是女人死亡,那么害死她的这个男婴会被当即处死以向其母亲谢罪问灵。
婴孩的生命珍贵,但,生下她的女士其性命更重要。女婴可留,男婴会被处决。
被驱逐者只是小小炮灰、旁人的谈资,是为其命运的终局。“现世”之人不可叹其世道不母。
倘若背负罪孽者的命运轨迹最终反抗了一定叙事成为了某个典型,那她便是值得说道、值得传唱的对象。
……
也得“值得”才行。
而值得的标准,总是变幻莫测。
妮特斯看向窗外远眺,来了这里一句话都没说过。从玻璃窗反射的景象注意到会长大人的神情,皱了一下眉。
妮特斯和尤文的想法不同,她认为会长其实是有意引导好友说出家族情报。
对方性格慵懒,平时喜欢乐子和新奇的新闻,这一点和尤文有些像。
当前会长的表情挺严肃,倒是不会消费她人苦难血泪成就娱乐。
那位前辈的事情妮特斯知道一二。
她的师母诺兰·欧瑟是欧瑟卿学术的后继传人。两人之间虽然相隔了不少辈分,但从这个“欧瑟”的姓就能够看出二人的关联。
诺兰师母连对方的姓都已经继承了,足以说明欧瑟卿对小辈的看重。
但消息不是从师母处得知的。诺兰尊重这位师长,不会轻易过问对方的隐私,除非对方想说。
她的边界感很强,这一点妮特斯深有体会。老师都不会轻易插手是徒妹的自己的事。
妮特斯瞥了一眼尤文,有她这好友在身边,论及头上几位大小领导或她们的猎奇信息时,通过交流很难不会知道彼此的情报。
‘因未能成功降世的娣娣的牵连。男婴使母亲差点难产。以至于其姐被整个家族视为灾星,替死去幼娣背负其身上的罪孽。’
这姐姐太无辜了……
被放逐,后出走她国。
……
当代医疗已经很发达了,难产的情况却无法百分之一百的避免,更何况是二百年?
这也是妮特斯选择不生育的原因。
相比于创造生命,妮特斯更加珍重自己的性命。
出现难产的情况……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女人。她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很难不会恨这个差点使自己丧命的子嗣,以及与这个子嗣相关联的,任何可以被牵连的人。
比如孩童,比如孩童的姐妹兄娣,以及自己娶回来的男人(如有)。
所以,得知这件事情的三个女人对视了一下,没有一人对这旧怨作出评判。
“行了。了解了。”这是欧瑟元老与莫勒之间的过往,因果由莫勒家族承担,她们这些外人什么感觉不重要。
“你们两个也快升职了?好好努力!争取与你们优诺前辈一起共事。”
“……”
“?可是我们是不同的部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