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往来这些场合里，见到上的多是寿司，顶级海鲜或是刺身拼盘之类的冷食物，或是甜品小蛋糕，饮料等等。

烹饪传统的中式菜，并不多。

再说了，这些人来这里多是应酬交际，来寻欢作乐的目的，会叫大厨做上一盘宫保鸡丁之类的中餐吗？

不是很奇怪么。

“不会吧！你难道是晕血.......”，话才说到一半，顺着白灵的视线而去后，她噤声了。

视线内的尸体，根本不是什么家禽之类的生物，而是......

“动物？”

还是，本该出现在动物园的那些动物，属于牢底坐穿兽们。

喉咙处皆被划开一道口子，血从中流出，直到最后一点一滴的流尽，被丢弃在地上，下一位继续跟上......

也许这里的工作人员，并不只有一位厨师，还有负责下一道工序的人，看被拔了一地的动物毛发，便知。

也许有一只的身体，已经被剁开成了一块块，被拿去别处加工。

杨柳吓得煞白的脸，光是视线横扫过去，就有几个熟悉的，叫得出名字的动物。

“他们吃的野生动物啊？”

排成一排的白色瓷碗中，有些已经凝固成褐红色的固体状，瓷碗的边边被擦拭干净，如果不是气味不对，光看外表，真的很像刚做出的西式甜点——慕斯果冻。

杨柳脑中甚至闪过，这些人为了去除腥味，会不会先放进冰箱里冷冻些时间，拿出来时直接给到那些SVIP的客人包厢，直接开吃更有一番风味。

光是想象，都有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心头，紧接着，胃里的内容物似乎也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当耳边真的听到一声呕吐声后，杨柳才反应过来，不是~她没吐啊？谁吐了！

是她身边的白灵。

白灵蹲下后，随着喉咙一阵剧烈的收缩，伴随着剧烈的咳嗽，但她又能吐出些什么呢！

不过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

哪怕是白骨精变化出来的身躯，也能有人类身体的感觉。

开始感到呼吸困难，胸口被一块巨石压住，强烈咳嗽后的大口喘息感，如同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

她看不到顾云延此时的表情该是怎样的，但感同身受的类比，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疯了，这些人。”

白灵不语，只是一直听着杨柳的低语。

至于宠物兔，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拯救兔子行动，此刻的杨柳也算是明白过来。

因为今晚的它，也是其中即将被放血的一员。

明明是宠爱有加的爱宠，转眼就把她送到后厨，再是喜欢喝血吃生肉的猎奇行径，人怎么也不该吃自己一手养着的宠物啊！

杨柳想起，曾听说过的圈里人怪癖，经常会有超越普通人想象的行为，如：有人曾自曝喜欢裸体在家，和老公赤诚相待的一起做家务；不喜欢穿内裤，不管任何场合下，收集扣下的鼻屎，脚皮.......

所以……“吃自己养的宠物，算是郭欣茹的猎奇爱好？”

不知为何，她想起对方身上最为热议的话题，“不老女神的秘诀”，难道就是靠喝生血维持的吗？

仅限于动物的血吗？

还是.....人血也算！

跟一群有权势的SVIP们分享。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一排排放好的血，等会该不会是要端上包厢里的餐桌上。

“聚众饮血！”

“跟野人有什么区别！！！”

.

除了兔子精，无一生还，他们甚至只能带走兔子精，而其他死去妖的尸体......

带走后，他们又能怎么处理呢！

“留在这里。”

舍得把血包宰了，必定有后路，在他们手里，这样被捉走的妖，到底有多少？

都是不能化形，无大本领的小妖，但白灵和顾云延也都回来了，像他们这样的大妖，总该不会只有他们两个吧。

会不会在哪里，也有着一群化了人性的妖怪们，锁着脖子，跟待宰的鸡一样，等待被吃的命运。

像是当初阮黎的随口一说，却一言中的了。

白灵沉默的抱起兔子精，依然是低气压的气场。

至于后厨里的监控，她并不担心，透明人同伴的先行一步，就是给她们解决这些的。

为了泄愤似的，她将所有的白色瓷碗，通通扫地摔碎，这下子，真的是“血流成河”了。

还是难以宣泄心头之愤，打开所有冰箱，只要看到的红色液体，都拿出来丢弃在地上，不给这里人留下一滴保存下来的妖血。

如果不是犯法，她还想给晕倒在地上男人，也试试放血的滋味。

“算了算了。”

杨柳意外看穿了她的心思，连忙拉住她的一边手臂，不让她做傻事。

就是在临走之前，她亲眼目睹了一幕“小李飞刀”的绝技。

像是手握某个暗器，随手一抛，右上角的摄像头直接被打落。

“哇靠~这是什么大侠手段。”

她记得仙凡纪里的小花妖角色戏份，没有讲过她有手丢暗器的手段啊！

这是仙侠剧，又不是武侠剧。

白灵这一手的准头，是怎么练成了！

杨柳：帅爆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