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对话主题，也仅限于追查“妖”的事情。

所以白灵并不知道，顾云延的观察计划到哪一步了，也许还没有开始，她只能通过每日上网留意郭欣茹的消息动态，来猜测进展。

可惜的是，郭欣茹这种上个世纪出道的老艺人，除了偶尔的公开活动，有个什么动态出来，其余时间里，她的那些粉丝多是在岁月史书中。

不是追昔以往的绝美风华，就是在各种营销号的无意义投票下，留下赞美的评论。

指望他们跟追年轻明星一样，随时更新艺人动态，是不可能的，加上他们也是真不清楚郭欣茹的个人生活动态。

搞得白灵每次，都一无所获，就连好不容易有条新动态，一看时间，哇喔~是一个星期前的。

“滞后性很强啊！”

看着那张回港的路透偶遇照，包裹得严实的脸蛋，和带着墨镜的双眼，路人还能认出是郭欣茹，实属厉害了。

白灵三天后就要录制第一期节目，她上次表演过的初选节目还要精修。

选背景音乐啦！

音乐和武术表演的契合啦！

还有当日上场的妆容服装啦！

虽然有阮黎替她操心和打点，但她作为当事人，也不能当甩手掌柜。

只能在休息的间隙里，上网查看信息。

无限放大后，依然看不到她的脸，白灵放弃了。

“估计真的很严重”，阮黎也在边上瞄了一眼。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一个老艺人，把自己包得跟顶流似的，这天气，不得裹出热痱啊！

面对白灵幽怨的眼神，她无奈摊手，“别看了，我的人脉还没到这个级别。”

能去到港城，然后知道郭影后伤势的人，真没有。

再说了，那边的医院很注重个人隐私，这种泄露病人病情的行为，能吃官司的。

白灵想起小时候看过的八卦杂志，“他们那边的狗仔，不是很厉害吗？”

她们的学生时代，就是看港城的八卦娱乐杂志长大的，无比劲爆的封面标题，吸引人眼球，里面有着港娱，韩娱，台娱等等八卦小道。

一本杂志能传遍班上的女生们浏览，最后回到主人手中时，已经破得掉页了。

阮黎：“..........”。

都不想想，港城娱乐圈没落了，才来这边混饭吃啊，狗仔记者们也没工开。

“她现在，怎么说都混到大佬级别了吧！”

“控制点消息，还不容易吗？”

这是阮黎的个人见解了。

都能把拉皮条事业发展到这边来，肯定有点实力。

...........

一无所获的白灵，起身继续搞事业（表演舞台）去了，“算了，还是后日的舞台要紧。”

这就是生活啊！

而她念叨的顾云延，其实还远在京市，却能像是观察小白鼠一样，追踪着南端港城的人。

人回了港城，就真的能治好吗？

繁华都市的一隅，宽大的玻璃窗前，男人双手插兜，站姿随意却不失风度，有股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比如：已经出发去录节目的比白灵，还是回治疗的郭欣茹，他确实了如指掌。

“怎么可能。”

能治好他下的毒。

等待收网前的猎人，最有耐心了。

.

夜幕的另一处，另一座城市里，痛苦的女人躲在病床上，她的行动自如，身上无伤，唯独脸上遮盖了一半，只有半张脸示人。

一到深夜时分，酥麻的疼痛感就会从脸上传来，感官被放大的极致睡眠时间里，只有她能感官到，脸上有东西在啃咬她的脸。

看过蚂蚁啃食吗？

这就是了。

起初身边的人们并不信，更别说医生了。

认为不过是病人过于紧张的幻觉，直到一个星期后，那道伤口的范围，被肉眼可见的看出……它扩张了！

小小的伤口，永远愈合不了，更别说后期关于疤痕之类的问题，才半个月的时间，就占据到半张脸的地盘。

所有人看着，却无能为力。

私人医院配备全球先进的医疗设备，高精尖的精密仪器，医生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和高度专业素养，权威的医疗咨询和治疗方案，统统无解。

一道被科学解释不了难题，形容得非常贴切了。

“为什么还会这样？”

“怎么会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碎碎念的女人，一到这个时间点，就会开始了。

一开始医生们还会跟她强行上镇定剂，但随着从最初的声嘶力竭，到目前的神经兮兮般的小声念叨，所有人见她不再自残般的行为，或是大声嘶叫，就由她去了。

助理成为了她的医院24小时私人看护，看着病床上发疯的女人，她依旧不敢上前，这样的夜晚，已经经历了无数个，但她任然感到心悸。

橘黄色灯光下的病房里，从她的角度看去，女人剩下的半张脸里，隐约看到什么在上面糯动着。

见过美工在电脑上进行的P图工作吗？

为了更佳的宣传效果，艺人团队会在出图前，对照片加以额外的修饰，修图的虚线先是框住了脸部上的五官轮廓，齿轮状的虚线，沿着鼻子的周边密密麻麻的分布后，然后再慢慢的缩窄，减少，像是在啃食着艺人的鼻子......

此刻，助理的角度看去，郭欣茹坐在病床上的身影，被映照得光影分布模糊的那张脸上，鼻子边上像被围上一圈阴影线。

那一圈虚线，慢慢移动着，慢慢蚕食着。

直到吃掉她的整个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