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女人正襟危坐的模样，连脸上做出的表情反应，都跟提前设定好的程度一样，精准得当的度，拿捏得死死。
活人气息不强，很AI了。
听着记忆深处的公司发展的历史背景，发展历程，业务范围和竞争优势等等，蝙蝠太长了。
不用怀疑，就是金主爸爸的夹带私货。
给自己打免费广告和公关新闻。
后面也真是印证她的想法一般，直接进入主题，把她今日要做的事，一一罗列出来。
两个新人的入职体验不同，白灵分到人事一块，陈思文去了行政上面。
当看到要她做的入职流程，白灵双眼小亮了起来。
真是打磕睡了来送枕头的，她就需要这个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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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这些能够光明正大放在镜头前的合约资料，可能会有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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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职员们知道她们是做节目的艺人，别说是真话了，就算是假话，都会包装得跟真的一样。
白灵必然不会问任何有关员工猝死的问题，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但大厂里的员工加班问题，是众所周知的存在，大家打着哑谜罢了。
做节目的一日中，足够她摸透了办公室里的人员结构，带她们做节目的人事经理李静怡，偶尔出镜的耍宝同事，安静做事的实习生……
直到临近下班前的时间，依然是上班的状态，一看就是今晚加班的人了。
这些人的一一观察分析，足以能让白灵幻变成他们的脸。
傍晚时分，太阳已滑落至地平线之下，天边染上了一抹温柔的橘红色，余晖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点点金光，女孩们的下班，镜头拍到这里为止。
她们这组的镜头就结束了，接下来的行程，不是练习室，就是宿舍楼。
虽然她们这组的节目素材，不包含了加班场景，但对于平时的白灵而言，肯定又要泡在练习室了。
白灵知道今日的李静怡，不用加班。
想想都觉得搞笑，作为打工人久违不用加班的一天，竟然是因为她被选中了出镜演出。
跟那些选手们一样，正常打卡下班，终于踏出了办公大楼的大门。
白灵看到她眼里所谓的轻松与喜悦。
但想想今日晚上，会有另一个“她”来公司加班的话，被办公室同事们识穿的话，可能是能上新闻的见鬼经历了。
离开前，转头回望了一次大门口，那里三两成群，或独自快步，共同点是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轻松表情。
低头看手机聊着天，分享着下班后的计划。
这样的画面，曾经也是她想要的生活。
把目前的工作做完，就好。
加完这个星期的夜班，就好。
等到下个月项目运转起来后，就好。
最后，是猝死在下班路上的结果。
白灵想：这座大楼里，还有多少跟她类似的人呢？
他们也去了那个西游的世界吗？
去往那里的人，媒介是什么，总有原因吧！
就跟入职手续办理一样，要人们的死后卖身，也得有签订白纸黑字的同意书。
那么要查这些文件，有什么比人事经理的身份，更方便去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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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一趟练习室，打卡了一个多小时的练习，后“下班”回去。
白灵出了门后，那道镜头外的身影，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一季节目的好处之一，就是对选手们的监督并不严格。
甚至说是开创了，跟以往节目相反的先河。
真让他们跟城市里的打工人一样，在公演前的时间，可以自由在练习室和宿舍中穿梭。
不禁止手机通讯。
不禁止跟外人接触。
不禁止出外的活动。
就他们B班十个人里，就有过一次出外聚餐的私人活动。
当时给不少粉丝拍了路透，大家超绝的不经意展示自己，脸蛋，时尚力，其他个人魅力……白灵看得叹为观止，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啊！
以前所谓的私联，节目外造势热度，变得统统可以了。
除了（看似）严格监督的投票机制。
就看你能不能杀出重围。
如果造成几个意外的节目黑马杀出，严重威胁到自带剧本进来的皇族们，影响节目内定的出道位，也说不定会发生。
毕竟这种黑箱操作行为，并没有明文条款签订下来的，他们只能做出人为干预节目的剪辑镜头之类，最后出道是否，仍然看个人命运。
很多时候，白灵都觉得很像即将面临高考的学生们，看似公平竞争的水平线，但处处透出有钱家的小孩，更有优势的味道。
已经签约了公司，有专业的公司团队，就可以不蹭节目组准备的定点专车接送，提前享受着出道艺人的待遇，节目上有几个大公司出身的选手便是，从来不跟她们一起坐节目组接送的小巴，除非有节目的拍摄镜头要求。
开小灶之类的行为，很多人都懂的，跟有钱学生课后继续去上补习班一个道理。
但大部分都跟白灵一样，个体户的背景，有免费的资源可以享受，为什么不要！
节目组提供的练习室可以24小时使用，老师们也会定点来教课指导，对于他们来说，足够了。
阻止不了别人开小灶的有钱行为，就更努力点呗~
白灵没上接送回去的小巴车，转身的方向是白天录制小节目的公司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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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夜色已深，城市的喧嚣依然，无数城市人下班后的夜生活，此刻才算是开始，但在这座大厂公司的办公大楼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都透出明亮的灯光，窗户后的大楼内，肯定是加班人的忙碌样子。
化身成为李静怡样貌的女人，去而复还，踏进熟悉的大楼门口。
她今晚要找一份，所有人都签过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