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被他那炽热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心中更加好奇，顾云延的妖怪真身是什么了。

她觉得能够想出如此疯狂计划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妖怪。

“你的妖怪真身到底是什么？”，白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

她想要从顾云延的口中得到答案，也没有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顾云延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我的妖怪真身？”

“等你真正了解我的那一天，自然会知道。”

“现在，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就是摧毁这个地方。”

哪怕是秘密一一的“分享”完毕，他们对彼此依旧有所保留。

披着一层人皮混迹在人类世界中，虽知对方是同类的身份，但像是问到真身这种问题，放在现代社会中，跟开口就问人家的身份证号码，无异。

这种及其私人隐私的东西，哪会轻易告知他人呢！

白灵问出口的当下，就懊恼了。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同样没有告知过顾云延，她的真身是什么。

在对方说出类似“这都是后话”的潜台词后，她识趣的跳过这个话题，回到要摧毁这里的“投毒”计划。

在顾云延的目光投射到，一边坐着的女同事85号身上时，白灵心里一紧，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事。

赶紧开口道：“她不行。”

不能让顾云延投毒实验的第一人，放在女同事85号的身上。

白灵有种回到人类社会，生活了大半年后，关于人类的感知和温度，也一一回来了，像是拿身边人开刀的这种行为，她不如顾云延坦然。

哪怕知道这些数据人们，在这里的生活不过是活死人的状态。

顾云延根本不拿这里的数据人，当真正的活人来看待，白灵也明白他的意思。

在人类世界死去的一刻起，他们便是真正的死亡了，捆绑进来了这个虚构世界里，不过是一具具没有人类感情的活尸。

投毒会让这里的他们再次消亡。

可继续生活在这里，他们也很快会消亡，消耗品的使用速度，本来就快，在这个新世界里，唯有少部分人是“活”着的存在。

顾云延的投毒行为，起到一个加速灭亡的效果，而已。

女同事85号，是白灵进来后，附身的第一个人，有种不一样的感情在其中。

........像是给自己投毒似的微妙错觉。

“随便你。”

顾云延冷然地说完后，摇头回望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医院大厅。

应该是在思考他的投毒方案。

在医院投毒.....是个不错的设想。

做了很多人想过，但不敢在现实世界里干的事。

这里的医院内部，宛如没有白昼和黑夜分别，人来人往的场景，永远是忙碌中的状态。

白灵把之理解为：类似于人死后，地府接待的场所。

现实世界中的人类死亡不分时候，随时都有进入的新物质体，作为这个世界的进出端口，医院当然是24小时不停歇的场景。

说来讽刺，这里的人，当真把医院变成了工厂性质。

出生的新数据人从那里出来，坏掉的数据人，也可以回到这里维修，把人类变成了真产品化的东西，是现实世界中，所有资本家们想做很久，又做不成功的“壮举”。

死后，在这个被他们认为创作出来的“天堂”世界里，又名为：虚构的游戏世界里，做到了。

其中也有着现实世界中，部分人的手笔，能把这里建设成眼前的模样，白灵不敢想象，到底暗中进行了多久。

五年？还是十年？甚至是更久么。

............

这一夜后，按照两人商讨的对策进行，领着85号回去的白灵，下一次跟顾云延见面的机会，可能是两人要离开的时刻了。

这里的人物岗位有着严苛的规定，像是写字楼的职员，就得呆在公司和宿舍间的两点一线，白灵附身的主管也不例外。

除了权利大了些，可以给底下的员工开假条，领着他们去医院看病。

其余时间，跟一个监管农场里牛马的小组长似的，每日做着巡逻，做数据报表，如果她真是主管0号的话，还得操心这个月的业绩不达标之类的问题......

一个更高级些的打工牛马人，罢了。

至于过来医院跟她见面的顾云延，白灵怀疑对方已经违规了。

果然，等到最后一次的见面时，他又换了个附身的皮囊。

在临走前，白灵好奇地问了句，“你不想见见这里的.....亲人吗？”

她本来想说家人的，但想了想后，觉得用到顾云延这种豪门出身的人物身上，有些不适合。

家人是一个很亲密的词汇，从顾云延口中述说的豪门秘密来看，他们不算是家人的定义。

用有血缘的“亲人”来形容，更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