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农历三月,也是阳历的四月初,古堡开始春雨绵绵起来。
种下去的花种和花苗正是需要水的时候,不用去外面浇水,陆迟凑空把之前没擦的楼梯给擦得闪闪亮亮。
擦完,洗净手,陆迟挨个翻看走廊里的窗帘,思考要不要趁有空顺手把窗帘给洗一下,三楼老板下楼来召唤他。
“陆迟。”薄光喊,“下午三点了。”
“抱歉。”陆迟放下手里的窗帘布,“布丁应该已经凝固好了,我去给你烤点焦糖。”
陆迟下楼,薄光跟在他后面往厨房走。
气温渐暖,陆迟穿的要比以往少了一些,一层夹绒的外套,里面好像只穿了一件薄羊毛衫。
衣服薄,领子低,薄光很容易就能看到他的脖颈。
“老板。”陆迟端着布丁放到他手上,"我还做了华夫饼蛋糕,你现在吃吗?"
“嗯。”薄光端着没有焦糖的布丁坐下,盯着陆迟熟练地从柜子里拿糖出来,走过来撒在布丁上,又蹲下在柜子里找到喷火枪。
“有点热。”陆迟拿着火枪靠近,用手微微挡住布丁,“咔哒”一声打着火,火焰炙烤着砂糖,焦香的味道弥散开。
陆迟认真地盯着焦糖的变化,薄光盯着陆迟的脸。
或许,喜欢一个人,是先喜欢上他的本质?
陆迟他有时候很“坚硬”。
薄光拿勺子敲敲布丁上刚烤出来的焦糖,清脆的声音在勺子和杯壁上回转。
他会坚持一些自己的想法,但有时候又很柔软,像布丁一样。
慢慢品着细腻甜香的布丁,薄光不住地往陆迟身上看,视线跟随太过明显,陆迟迟钝地察觉到。
“老板?”陆迟正色问:“你是不是该额外补充一些‘营养’了?”
潜台词:你这个吸血鬼是不是该喝点血了。
“今天会有。”薄光把勺子放在小盘子上,拿叉子去吃华夫饼蛋糕,蓬松的华夫饼和着甜度刚好的奶油,薄光吃了一口,非常满意。
等他吃完上楼,陆迟才微微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老板大概率不会想着吸自己唯一一个员工的血,但是他老这样盯着人看,人还是会害怕的。
吃完自己的那份布丁,陆迟收拾好餐具,继续研究今天要不要洗窗帘。
一层楼板之隔,薄光在研究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陆迟知道自己不是想吸他的血。
四月初陆迟回老家了一趟,院子还是跟原来差不多,毫无燕子踪迹。
薄光帮他琢磨了一下,根据地图显示,他们可能是飞的比较慢,还在迁徙路上。
地图只能显示几个简单的线条和小点,陆迟干脆把它挂在老板书房的墙上,这样每次去都可以看到。
对这件事薄光乐意至极,有地图在陆迟来书房的频率都变高了。
一来二去,花园的种子从地下萌生出来,花苗抽枝,长得快的甚至有花苞出现。
马上就要五月,薄光上次写的那本书已经走完特快流程,月底要去现场签售,趁陆迟端来下午茶的时候,薄光说:“月底,我们要出去一趟。”
“签售。”
“好的,老板,需要准备行李吗?”陆迟放下托盘,“地点定好了吗?”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换了一家酒店。”上次的酒店离展会太近,会碰到陆迟认识的人,这次薄光特意定了一个远一点的,顺便还可以观景。
“4月25号去,27号回来。”薄光给了准确时间。
打开日历看了一眼,还有两天就得出发,陆迟点头,“衣服我去帮你准备?”
薄光沉默,想到自己现在住的房间,他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既然老板大发慈悲的放过自己,陆迟就回自己房间按天气装了两套衣服。
出发这天,薄光把自己的行李放在后备箱,两人坐车来到会展中心周边。
陆迟发现这次入住的酒店跟上次不是同一家。
这次住的是距离会展中心两公里外,靠着江边的江景套房,楼层极高,推开房门,陆迟发现这个套房倒是没有上次那家的大。
入门右手边有一条长餐桌,再往前走是一张暗棕色沙发,旁边摆了矮几和两张单人沙发。
像客厅的格局。
陆迟先把行李箱推到一边,走到沙发尽头把推拉门打开,傍晚柔暖的江风直接拂面而来,站在十九层,外面江景一览无余。
室内还有两个隔开的房间,趁通风的空档,陆迟把老板的行李箱拖到他的房间里,自己的拿回自己房间,衣服挂起来。
做完之后,陆迟找到这家酒店的菜单,研究了一下老板喜欢吃的菜,等他从房间出来后趁机过去选好今晚的晚饭。
不用做饭太幸福了——全年无休的陆·燕子精·迟这样想。
上次跟着老板签售过一次,这次陆迟对流程熟悉很多,不过这次薄光在候场的时候告诉陆迟,他在后面打杂就行,隔着巨大的kt板,陆迟摸鱼给要发放的特签整理整齐,下午要抽奖的奖品也点好数,开始蹲在后面看中午吃什么。
给老板订饭尤其重要。
快中午,前面工作人员卡好计时,等上午最后一批签售排队结束后,薄光在现场和读者打了招呼,便把人往后台带。
陆迟拎着一早准备好的奶茶塞给前面没喝到的工作人员,提着午饭领着老板往休息室走。
这次场地方特意给薄光找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张化妆台和全身镜,还有一张沙发,陆迟把小圆几搬到沙发旁边,蹲在一边,打开保温箱,把午饭一样一样摆出来。
做助理做到这么贴心的份上,老板一定很感动吧。
陆迟抬头,对上吸血鬼疲惫的目光,愣了一下:“老板,吃饭吧,吃完饭可以休息一个半小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