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手拎着吃食,一手牵着赵星返回酒楼。
刚走几步,殷时渊就迈步过来,拎走她手里的吃食,走在她身侧。
赵星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人,怯生生地揪着虞白的衣袖,小声问道:“姐姐,他是谁啊?”
虞白俯身和她平视,解释道:“他是姐姐的夫君。”
“姐姐你想起来了?”
“没有。”虞白摇摇头。
赵星疑惑道:“那你怎么知道是他啊?”
“因为灵蝶。”虞白指了指手上的蝶铃。
赵星看了看虞白玉珠里飞舞的蝴蝶,又悄悄探头去瞧另一个人。
他手上也有和虞姐姐一样的玉铃,里面同样有蝴蝶在。
赵星点点头,说:“我知道了,阿爷今天在车上说过的。”
见赵星大概明白了,虞白就起身继续牵着她往赵宅走。
同来时一般,顺着街道直走然后拐弯再直走,很快就到西巷看见赵宅了。
赵宅里亮着灯火,虞白她们刚跨过门槛,赵老就从里屋出来。
他手里提着灯笼,招呼着虞白和赵星:“刚想去找你们,快进来,外面夜深寒重。”
看见殷时渊跟着她们进来,诧异道:“这位是?”
虞白将方才发生的事情简短地描述一遍,殷时渊站在她身侧,等她讲完后,朝赵老拱手行礼表示感谢。
“原是如此。”赵老了解经过后,感慨道。
没想到虞白这么快就寻到家人,他看着两人手上的蝶铃,真心为他们感到高兴。
赵老抬手拍了拍殷时渊的肩膀,看向虞白说道:“找到就好。”
“那今晚?”
虞白没有记忆,不知道她和殷时渊的家在哪里,无法回答赵老这个问题。
她稍稍偏头看向殷时渊,就见他眉眼含笑,张口说道。
“我们就住在前面的临花巷。”
“今晚夜已深,我们就不多打搅了,明日再亲自上门拜访二位。”
他牵起虞白的手,同赵老和赵星行礼道别。
“不必客气。”赵老抬头大概估量了时辰,“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留你们了。”
虞白将打包给赵老的吃食留下,再次道谢后便转身跟着殷时渊走。
*
殷时渊口中的临花巷她没有记忆,只能由着他带路。
两人并肩行走,一路无话。
虞白几次张口,临了却又咽了回去。
她想问他,为什么她是从坟墓中醒来的。
她是什么人?
没等她问出口,身侧的殷时渊先开口出声。
“前面昏暗,小心脚下。”
他拽着她往旁移了两步。
接着,幽暗的窄巷亮起一簇火光,照亮了他们周围。
“你……”虞白看着他手心悬着的焰火,散发着幽蓝亮光,不似烛火,带有淡淡暖意。
看起来阴恻恻的,靠近时还有股寒意扑面而来。
殷时渊:“嗯?”
见她好奇地凑近幽火,殷时渊连忙移开手,轻笑道:“这可不能碰。”
虞白:“为什么?”
殷时渊:“要是沾上一星半点会被瞬间吞噬,烈火焚心。”
“……哦。”虞白转回头,借着火光看清方才脚下躲避的东西。
一块碎瓦片。
“走吧。”殷时渊瞥了一眼,“钟伯他们在前面等我们。”
“钟伯他们?”
“嗯。”殷时渊颔首示意她看前方。
暗巷尽头两盏灯火影影绰绰。
虞白扯着殷时渊衣摆走出巷子,灯火处的三道身影渐渐清晰。
年长的应该就是殷时渊口中的钟伯。
他慈祥地笑了笑,然后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另外两人,一男一女长得极其相似,明显的区别就是他们眼角的泪痣。
男孩长在左眼下,女孩点在右眼。
两人性格好像也明显不同。
女孩见到他们点头问好后,就没在开口。
只是她的视线会时不时往虞白这边瞥。
而另一个拎着灯笼就直接冲上前来,迎面砸下一堆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啊?”
“真失忆了?”
“该不会是故意的不想理少主吧?”
他拎着灯笼,绕着他们转,刚想仔细看看虞白就被殷时渊侧身喊住。
“惊竹。”殷时渊的语气平淡,但他还是背后一凉,立刻闭嘴蹦回原地。
殷时渊接着低头缓声向虞白介绍他们三人:“他们是钟伯、惊竹和流萤。”
钟伯温和地笑着说:“先进屋吧。”
他转身带头朝身后的屋院走去。
虞白他们跟在钟伯身后,期间惊竹频繁地往她这边看。
进屋后,虞白又一次感受到惊竹的眸光,她回看过去,问道:“有事?”
惊竹眼神闪躲,慌乱道:“没、没事。”
察觉到老大警告的目光,他随口扯了个问题保命。
“老大,虞小姐今晚住哪间房间?”
这话一出,虞小姐和老大脸色都不对了。
虞白眉头皱起,疑问道:“我们不是夫妻吗?不是应该住在一间?”
虽然她暂时无法接受和殷时渊共住一屋,但他身边人惊竹为何会这么问?
“夫妻”两字出口,屋里的人除了殷时渊,其他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虞白,好像她说了什么惊天大事。
虞白更加疑惑:“……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