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先行追上木枝。
*
木枝飞行速度不快,但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行。
而小纸人早跑得没影了,不过虞白跟它之间的联系始终没断开。
两侧的树林里一片祥和宁静。
木枝带领他们不断往前深入,走到尽头深处。
道路的尽头出现一间小院,院里栽有一棵桃树。
桃树的枝干舒展,树荫遮庇了一大半屋顶。
枝头上缀满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花苞上,为它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院门无风自开,仿佛在迎接他们的到来。
木枝刚穿过院门就蓦然凭空消失,接着小院里冲出一位黄衣女子。
黄衣女子见到他们四人,满脸疑惑:“你们是谁啊?”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小院,转眼就出来一位女子问他们是谁。
显然眼前这位黄衣女子不是寻常人。
大家都不敢贸然回答她,面面相觑。
“我们迷路了,方便讨口水喝吗?”殷时渊却突然出声回答。
虞白:“?”
赵老和姝娘:“?”
他们偏头转眸看着身后那条唯一的道路,心想:这谁能信啊?
黄衣女子信了。
她侧身热心的邀请他们进屋,嘴里还嘀咕着:“这林子最近是有点不好走啊,这都第几个迷路了。”
原本还犹豫着不敢进去的姝娘,闻言连忙问道:“除了我们还有谁也迷路了?姑娘可有见到过一位七八岁小女孩?”
“她大概这么高。”姝娘手横在腰间比划,“头顶扎了两个小髻。”
黄衣女子惊讶道:“她一身粉衣,头上两个发髻像两朵花苞,看起来格外讨喜?”
姝娘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对!是我家瑶儿!”
“她跟你们一样也迷路了。”黄衣女子说,“就在里面呢。”
姝娘闻言当即就欲迈步跨过门槛去找她的女儿。
一旁的赵老不放心地拦住她,见虞白点头才松手跟着姝娘一起进入小院。
虞白其实并没有放心相信这位莫名出现的女子,但殷时渊方才的话却明显是想进屋的意思。
她故意放慢脚步,跟殷时渊并肩走。
“这座院子有问题,你为什么还要我们进来?”
整座小院像是围绕着桃树而建,要想进屋就不得避免的要与其擦肩而过。
虞白余光看见他的手不经意间拂过垂下的桃树枝条。
殷时渊开口回道:“外面亦不见得会无虞,倒不如进来看看还有什么花样。”
他抬眸看了一眼虞白,轻笑道:“你不也是这么想的。”
是,她确实觉得进不进都不确定会不会再遇到危险,不如干脆跟着木枝指引进来看看。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房屋门前。
屋里传来姝娘的声音。
“瑶儿!你没事吧?”姝娘见到女儿就热泪盈眶的将人拥入怀抱。
她眼眶红红的,见女儿没事,没有受伤,忍了一路的泪水这才彻底从眼角流下。
被姝娘紧紧抱在怀里的方瑶,见她落泪了也忍不住泛起眼泪,哭喊道:“娘。”
站在旁边的赵老看她们俩都哭了,连忙出声安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虞白则在另一侧悄然观察黄衣女子的反应。
只见她似是被母女相见的场面所感动到了,捏着袖角擦了擦眼眸溢出的泪水,而后掏出帕子递给姝娘她们。
嫩绿色的帕子,上面绣着一枝桃花,跟她身上的衣裙类似,桃花都是用白色丝线绣的。
手帕右下角还绣着一个“瑶”字。
她抹着眼角,笑道:“小瑶可算是找到娘亲了。”
方瑶接过手帕,懂事的替姝娘擦泪:“娘,你别哭。”
“我这几日在碧瑶姐姐家好好的,你别哭啊。”
方瑶乖巧体贴,反过来安慰姝娘,但她口中的话却让虞白他们一惊。
这几日?方瑶不是昨夜才走丢的吗?
姝娘愕然,抱着女儿的手都有些颤抖,她看着方瑶问她:“瑶儿,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方瑶回道:“五日了。”
赵老大惊失色:“五日?!”
虞白蹙眉想上前查看方瑶是否有异,刚迈步就被人拉住手。
“别去。”殷时渊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小姑娘没问题,这应该是虚镜。”
“虚镜?”
殷时渊将人拉回来:“嗯。”
“我们再等等看。”
碧瑶见姝娘他们脸色难看,疑惑道:“小瑶在我这是待了有五日了,你们怎么了?”
殷时渊:“没事,我们一时糊涂,分不清昼夜。”
他分别传声给虞白他们:“现在暂不清楚眼下情况,我们尽量别惊扰到她。”
和他们的惊诧相比,碧瑶反倒显得很平静。方才那句话像是随口一问,对于他们的回答她根本不在意。
她点点头,扶着姝娘她们到一旁坐下。然后貌似想起虞白他们一行人是进来讨水解渴的,又匆忙倒水端给他们。
虞白捧着茶盏眯眼瞧杯内清澈的茶水,心里在琢磨着殷时渊口中说的虚镜。
奈何记忆有限,她现在跟赵老他们没差别,对这虚镜半点也不了解,只有一些凭空猜测。
这种隔雾看花的感觉,实在是太闹心了。
她暗自叹了口气,身体偏向旁边的殷时渊,手指在背后悄悄戳了戳他的腰。
“嗯?”低沉柔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他的尾音轻轻上扬。
然后那只作怪的手指被勾住了。
虞白没抽回手,她嘴唇微张,刚想问殷时渊关于虚镜的事情,就被另一道响亮的声音给打断了。
“你们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