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在意呼唤声,威尔转回头。身边的脚步声并不规律,这代表人数很多。
他并不着急现身,任由那些人悄声地搬运货物,然后在最后一个偷货贼从他身前经过时,威尔举起了匕首……
把人都打晕后,青年点燃火把。他弯下腰仔细照着每个盗匪的脸,看完就开始给每个人“打包”。
手脚绑在一起,绳子穿成活结,这样他们挣扎的话只会越挣越紧。
绑好后威尔坐在一旁休息,海边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不一会儿这些人都醒了过来。
“唔唔唔!!”盗匪们龇牙咧嘴地醒来,又被残留在后颈的剧痛弄得不停挣扎。
威尔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支着头假寐,直到挣扎的声音没了他才睁开眼睛。
举起放在手边的火把靠近他们,炽热的火焰撩到盗匪们的头发,十几个人惊恐地靠在一起,他们的嘴被勒了两圈绳子,根本说不了话。
“我不擅长审讯,你们自己来说,谁是头儿?”
所有人一致用眼神看向旁边的独眼大汉。
独眼:……
“好,事情简单多了。”
威尔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把那个看着还算镇静的男人拎出来,检查了手腕、脚腕,最后在男人的胸口上看到了属于梅森堡的家徽刺青,是一只展翅的鹰。
“很威风的刺青,就是看着有点肉疼。”威尔看完退开并给出评价。
他转身从一个盛放货物的木头垫板底下掏出了一个布袋子。
“打这么久,饿了吧?”
威尔打开布包,掏出一个纸袋,里面放着一根已经冷掉的鸡腿,青年笑眯眯:“我饿了。”
说着就背过身去,解开面罩,一口就咬上去撕下一块肉来,边吃边打开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
虽然看不见但听得到声音的盗匪:……
威尔吃好鸡腿喝完水后站起来,“那就休息吧,各位。”
他在货物里找了个吹不到风的角落睡觉,那些盗匪被绑在码头上足足冻了一夜,等到老杰克第二天早上来的时候,已经被冻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威尔指了指独眼:“这是里面的老大。”
老杰克上前,查验货物般地围着看了看,笑道:“别看我这样,我也是有点势力的,看看梅森堡愿意出多少钱来赎人吧,哈哈又赚一笔!”
他还在高兴,威尔则悄悄离开,他去了一个医生的家里,买了两瓶镇静药,又在一个花圃里买了一束红玫瑰。
没回老鼠街,算上卖头发的钱,威尔怀里总共揣着两袋银币。
依旧是走的昨天的路线,穿过那道拱门,再走过四条街,早上的人很少,三三两两能看见的也就是去买面包的女仆。
他走进一条挂了“洛克一号”牌子的长街,在一座开满蔷薇的小房子前停下。
威尔推开最外面带着花纹的铁门,走到里面正打算拿钥匙,就在这时屋子里传出东西被打碎的声音,一个属于年轻女孩的声音响起。
“夫人!您又偷偷喝酒了是吗!天啊您现在不要乱动,等我清理一下。”
“呜呜我的佩罗特,我的佩罗特…怎么不在我身边,他去哪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呜呜的哭腔带着凄楚听得人心酸。
“夫人佩罗特先生出远门了,您忘了吗他要带领船队航行呀!”
“对,对,他去航行了…他还说要给我带礼物的。”
屋子里,莎莎清扫着碎玻璃碴边应和着:“嗯嗯对啊对啊。”
威尔在外面静静地听着,随后打开门。
“霍华德先生!”莎莎惊讶地看着来人。
威尔越过地上的酒渍来到楼梯口,一个穿着白色睡裙的瘦削女人正趴在楼梯上哭。
她原本有一头耀眼的金发,但因为常年带病的身体,就连头发都失去了它应有的光泽变得毛燥枯黄。
“塔尼娅,我回来了。”
女人有一瞬间停止了哭声,她抬起头来,等看清人后她开心地笑了,她唤威尔:“佩罗特!”
威尔把玫瑰自身后拿出,露出温柔的笑容,“送我最爱的塔尼娅,很抱歉让你等我这么久,所以别哭了,好吗?”
塔尼娅猛地扑进威尔怀里,威尔也紧紧抱住了眼前的女人。
这是他的母亲,染上酒瘾,精神失常。
……
威尔小时候也有美满的家庭。
父亲是皇家船队的领航船长,母亲是位小贵族的长女。
他们的爱情故事威尔听父母说过很多次。
他们被安排见面,可活泼的小姐不想就这么被束缚,于是她悄悄爬上后花园的院墙,正要翻出去的时候碰见了来拜访的年轻大副。
那个时候的大副还没有当上船长,出身较为低微的他原本对这一次的“见面”不抱希望,可当他抬头看见这个一脸窘迫坐在墙头的漂亮姑娘时,大副心想:如果是她的话就好了。
大副还是帮忙了,他让出逃的姑娘踩着他的肩膀下来,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才前去赴约。
然后就被放了鸽子,管家说小姐染上了感冒。
大副听过很多次这样的理由,因为他的出身这些有底蕴的贵族是瞧不上他的,所以当请柬再次送来时,大副本想拒绝,可又想到了那个翻墙的姑娘。
出于一种复杂的情绪,大副选择赴约,于是他就看到了那个让自己心动的人。
她坐在玻璃花房里,脸红红的,手尴尬地搅动着杯子里的汤匙。
“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讨厌这种相识的方式,感觉太不浪漫了。”
大副听到后愣了,随即用手抵着嘴假咳嗽了几声,实则是在偷笑。
他们开始约会,大副特地去向家中的女性长辈学习怎样制造浪漫。他们约定暗号,夜晚的时候,大副会在后花园接他心爱的姑娘。
他带她去看海上的月亮,在沙滩上生起篝火,之后再把她安全的送回去。
他们相爱,然后结婚,他们还有了可爱的孩子,孩子继承了母亲的发色,父亲的眼睛。
只可惜,美好的生活在威尔十一岁,大副成为船长的第一年被完全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