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弛衍见状转身道:“打了这么久人好累,我先去躺一会了。”
说罢便已来到长椅前麻溜躺下了。
江书郁微微回头透过肩膀眼角余光看去,而后默不作声收回视线,两指并拢指尖灵力凝聚向上一挑,倏地见血红线顺着桃木长椅一拳宽之距拔地而出包围了温弛衍,看似是困住了他,实则是将人护在里面了。
银鼠掌心化出了两颗铁丸,江书郁走近化出双刀,道:“让他歇着吧。”说罢脸色不悦看着对面
红线间距每隔不足一指宽,可谓是紧密相连,这才算是真正护在内,可谓是做的非常。
瘫色劫抬起手中剑道:“杀了他们,连同他一起杀了。”
银鼠领命甩出手中铁丸,两个在空中相撞摩擦出了火花顿时炸开,飞镖如水花四溅。
傅青汜扔出张符纸立即在四周开了结界,将他与等几人包围在内,以防打起来毁这里。
场面进入了白热化,温弛衍依旧躺着不动。
飞镖擦来江书郁侧躲,一缕青丝从中划断飘落,下颌流血。
温弛衍目睹立马坐直,烟斗轻碰红线随即红线剧烈抖动,银鼠漏出灰色长指甲向江书郁张手袭来,江书郁捂着伤口不动,温弛衍压低了眉头,近在咫尺,烟斗拿开红线直接破碎。
温弛衍化成了股黑烟一闪而过将银鼠按到了对面墙上,碎石漫天烟雾缭绕,温弛衍这一击力道之大,傅青汜结界也被他破开了。
黑雾散去温弛衍现身,银鼠双脚离地整个人都陷进了墙里,温弛衍摁着他头:“混蛋,你们敢胆伤他。”
瘫色劫见状不可思议,他没想到温弛衍看着吊儿郎当,一怒之下破了他一直没破开结界,并把银鼠按到了墙里。
温弛衍压低声音道:“看来昨天是没长记性,我还是下手轻了。”
说罢他将人拽了下来,攥拳打了银鼠胸口上,当即肋骨被打穿,口吐鲜血,歪头毙了命。
温弛衍松开手,人掉在地上不动。温弛衍眼中不屑看着手上血迹只觉得恶心。转身仰了仰下巴:“该你了,快点,受死。”
瘫色劫慌了,见状手中剑差点脱落,他根本听清温弛衍说了什么,此刻只想逃。
温弛衍:“想跑。”
好色已逃,温弛衍当即追上。
“有趣”傅青汜拿了半颗瓜道:“走,咱们也去看个热闹。”
众人离开后商贩纷纷露出了头,场面寂静万分。
——
城外杨树林空中上方,空气扭曲形成了个光洞,地面扬起沙尘卷起来来黑龙卷风摧毁周围一切,光洞里掉出了个卷入了进去,顿时那人惨叫手足无措,那不是龙卷风而是有无数长了翅膀的小鬼凝聚成的,这群鬼众长有利爪獠牙,瘫色劫挥舞着手中剑乱砍,但数量太多根本无济于事。
慌乱中瘫色劫手中化出了一块玉石,顿时龙卷风射出一道寒光,玉无峸甩出青琊鼎格挡,光线撞上青琊鼎当即四散开来,如炸开的烟花,浮雪飘落。
傅青汜抬头看去,雪花落下所过之处都留下了冰霜,冻住了,他手中刚切开的西瓜也没能幸免,骤然四周剧烈抖动不止大地在抖,虚空也在抖,占有冰霜之物都这一刻爆开了,化出了冰晶。
傅青汜西瓜碎成了渣,随即四下百米全数冰封,傅青汜怔了会,抱头不忘开启结界,心如绞痛:“我的瓜。”
同时龙卷风也冰封住,下一息破冰爆碎,温弛衍抽出身落地哈出了口白气:“好大的寒气,但,你今日必须死。”
瘫色劫捂着心口道:“想杀我,你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我听说贪婪死在了你手。”
温弛衍站直身道:“是又如何,很快你会和他一样。”
温弛衍说着解下了腰间两条带子,两段各挂在三颗银珠子,温弛衍将宽大广袖缠绕几圈带子收紧束起,遽然温弛衍抓上旁边树杆青筋暴起寒栗一笑,灵力波动鬼气缭绕,他使劲往上提表层冰体出现裂缝碎开掉落,下一瞬间这棵树断了,只留下了树桩还在。
江书郁给傅青汜重新切了块瓜。
温弛衍五指抓透了树杆他攥在手里向上抛去,随即腾空脚踩蹬出,瘫色劫惊呼,瞬间筑起冰墙抵御,温弛衍攥拳直冲而下砸穿了地面,冰层破碎裂缝延伸至冰墙炸开,四周十米之内冰地都被温弛衍砸开了。
树杆直逼好色,他无法躲只能抬手格挡,冲击将他往后推了几米,温弛衍一闪而过来到他身侧抓人手臂攥劲,随即一拳打在了侧面肋骨上,好色被这强大力道震出。
温弛衍又抓上树杆抡去,好色早已稳住身形,身体疼痛让他犯了恶心,他握紧手里刀挥出一击光斩,拦腰劈断了树杆。
温弛衍立即踢出断掉那半节,又将手中半节扔出,同时化出了冥罗弓,拉开弦一弓双箭齐发,竖着穿插了树干一分为三,但树杆如今是断成两节所以顺势一分为六,冥□□矢直击瘫色劫,他躲闪过去但令他没想到箭矢所过之处留下来水晶锥,箭矢双双插在地上巨大水晶锥把地而起,这次他躲闪不及时被打掉了刀,温弛衍不想让他就这么便宜死了,便没穿透人而将人顶上了空,随即收起弓,踩上木块几步来到水晶锥前,顺势脚踩上空,当即横踢在了瘫色劫腹部,人砸到地面顿时爆开一片狼藉。
温弛衍落地,结界内看不到外面方才情况,傅青汜走上前掌心放在上面外层冰裂开脱落,眼前已经地面塌陷,冰碎地裂,破坏性极其强。
傅青汜问道:“人死了吗。”
温弛衍活动脖颈骨头咔嚓响道:“马上就死了,他回头看到三人手里西瓜,西瓜给我留一块。”
江书郁道:“放心,少不了你的。”
仨人一直坐在温弛衍桃木长椅上,在旁边看戏吃西瓜。
温弛衍张开手,道:“阿郁,可否借刀给我一用。”
“你想用拿着”江书郁将西瓜旁刀掷给他。
傅青汜开了条缝,温弛衍接住刀。
瘫色劫摇摇晃晃站起身,温弛衍甩刀:“好好疼我,不亏。”
说罢他握紧剑柄蹿出,骤然来到瘫色劫眼前,二话不说提拳打在下巴,当即听到咔嚓一声,瘫色劫双脚离地,金属与骨骼相撞产生的悦耳动听声响。
瘫色劫还未反应过来,下巴就感到钻心疼痛,下一息被震出,摔在地上整个下巴口腔都在疼,他咬牙手按在地面,撑起身血液顺着嘴角流出。
瘫色劫半跪着抬头,怒目圆睁盯着温弛衍一步一步走来。
温弛衍走近捏上他脸颊,瘫色劫口中掉了半截搭拉着血丝舌头,然那舌头没有全部断掉还有一小节连接着,欲坠欲掉,他口腔牙关上也全是鲜血,那场面极为瘆人使人后背发冷,胆子小能直接吓的慌张无措。
温弛衍方才那一拳力道之大,不止打折了他下巴,连同让他舌头也遭了殃。
此刻瘫色劫张着舌头满是血摇摇欲坠,犹如条狗哈气一样,收不回也断不开,只能忍受疼痛与麻木折磨。
温弛衍看着懒散,但容动起真格了恐怕这世上没几个是对手,他的实力母庸质疑,实力隐藏对他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温弛衍笑了道:“你现在像条狗一样跪在我眼前,我就很喜欢,”他回头:“怎办啊阿郁,我突然觉的他这个样子让我有些心生可怜了。”
江书郁不语。
温弛衍道:“你瞧,我才怜悯了你一句,他便生气不理我。”
瘫色劫抓上温弛衍手臂,掌心灵力凝聚攥拳砸去,温弛衍抬手格挡胳膊弯曲肘抵在腹部当即震出。
瘫色劫趁此站起身吞下了一粒丹药,舌头收回伤口还在,灵力波动涌出体外荡漾,冲击破开云霄。
温弛衍皱眉还给江书郁刀。
玉无峸道:“他的灵力骤然了三倍,这是打算自杀。”
瘫色劫攥拳砸向地面,下一息冰锥拔地而起,破土直逼温弛衍几人,温弛衍:“这才像话,终于有点意思了。”他不屑抬手格挡寒意四散,霎时松手躲开了。
冰锥爆开。
傅青汜见状瞪大了眼扔掉手里瓜皮:“我的个娘濑,赶紧跑啊!”
下一息果然不出他所料,结界破了。
场面一阵混乱,冰锥爆开散发的寒气,在冷空气凝聚下又降下冰雹直坠落地又形成了巨大冰锥,周围物体都结满了冰霜。
瘫色劫仰头疯笑。
温弛衍漂浮在空中胳膊被冻住了一半,他回头看去攥拳,冰破开,他手通红止不住颤抖显然已经被冻伤了。
鬼不易出汗,但寒冷下还是会被影响,尤其现在极端情况,冰雹和飘雪同时出现,寒意渗透人心。
温弛衍看着冻伤的手,攥拳:“能伤到我,也是有本事,但好戏现在才开始。”
拴着骨瑶锁链抖动,温弛衍双手结印呼唤体内之人:“醒来。”
骨瑶乍然睁开眼,锁链断开:“终于想起我了。”